捷達的輪胎碾過清晨的柏油路面，留下兩道淺淡的胎痕。林牧握著方向盤，目光卻沒離開副駕上的筆記本——後臺地圖上，科技大學物理樓的位置正閃爍著淡紫色的預警光，那是規則汙染擴散的訊號。

“你說的那個觀測者，會不會是星遊集團的人？”周明坐在副駕，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張總昨天剛被你拒絕，今天就冒出來這麼個東西，太巧了。”

“不像。”林牧搖頭，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調出那道觀測者訊息的底層程式碼，“星遊的技術團隊我瞭解，他們擅長抄玩法、做換皮，玩不來這種規則層面的操作。你看這程式碼結構，和陸沉給我的那份規則碎片很像。”

螢幕上的程式碼線條像糾纏的蛇，卻隱隱透著某種秩序感。林牧越看越心驚——對方不僅能精準定位規則裂隙，甚至能讀取他修復時的操作邏輯，這種水平，絕不是普通商業公司能擁有的。

“那會是誰？”周明皺起眉，“總不會是第二個‘林牧’吧？”

林牧沒接話。他想起陸沉說過的話，十年前那場規則崩潰後，有不少人察覺到了異世界的痕跡，只是大多被規則意志抹除了存在。難道這次冒出來的，是當年的倖存者？

捷達在科技大學老校區門口停下。清晨的校園很安靜，只有掃地阿姨的掃帚劃過地面的沙沙聲。林牧把車停在隱蔽的樹蔭下，和周明順著牆根繞到物理樓後側。

“就是這裡。”林牧指著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地下一層的實驗室，我大三那年還來過。”

鐵門沒鎖，輕輕一推就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一股混合著灰塵和舊儀器的味道撲面而來，林牧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劈開一條通道。

越往下走，那種熟悉的規則擾動感越強。林牧的手機螢幕開始閃爍，後臺面板自動彈出，顯示這裡的規則穩定性己經降到了58%——比上次裂隙爆發時還要低。

“小心點，別碰任何東西。”林牧壓低聲音，拉住差點踢到地上電纜的周明。

實驗室的大門虛掩著，透過門縫能看到裡面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林牧輕輕推開門，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房間中央的實驗臺上，擺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淡紫色的霧氣在球體內翻滾，正是規則汙染的源頭。水晶球連線著一堆林牧叫不上名字的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和他後臺一模一樣的異世界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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