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響,將黑石部落的營地照得暖紅一片,白日里狩獵、採集的疲憊,在獸人族特有的粗獷歡笑聲裡漸漸消散。蘇清鳶裹著柔軟的獸皮披風,站在篝火旁,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掛著的空間玉佩,眼底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恍惚。
她來到這蠻荒獸世不過月餘,從最初魂穿到瀕死的弱雌獸身上,到憑藉隨身空間裡的物資與現代知識,在部落裡站穩腳跟,一路的波折如今想來,竟像是一場荒誕卻真實的夢。身旁,墨焰靜靜立著,高大的身軀如同最堅實的屏障,將周遭喧鬧的人群與她隔開,墨色的獸瞳自始至終都黏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珍視與佔有慾。
上一次,蘇清鳶用空間裡的精鹽做出了美味的烤肉,又拿出細膩的麻布教部落雌性縫製衣物,徹底征服了黑石部落的族人,連一向嚴苛的部落長老,都對她這個外來雌獸刮目相看。而墨焰,這個部落裡最強大的墨羽雕獸戰士,自第一眼見到蘇清鳶,便認定了她是自己的伴侶,這幾日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護她周全,替她擋去所有不必要的麻煩。
此刻,篝火越燒越旺,部落裡的老獸人突然站起身,敲了敲手中的骨杖,喧鬧的營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獸人都齊刷刷地看向老獸人,眼中帶著敬畏,蘇清鳶也微微抬眸,知道獸世裡部落長老發話,必定是有重要的事。
“墨焰,你身為部落最強的戰士,如今選定了蘇清鳶雌獸作為你的伴侶,按照獸世的規矩,今日便該在全族面前,行宣誓之禮。”老獸人聲音沙啞卻渾厚,目光落在墨焰身上,帶著鄭重,“你可想好了?一旦宣誓,此生便只能守著這一位妻主,不得再尋其他雌性,不得背叛,不得離棄,即便身死,魂也相隨。”
蘇清鳶心頭一震,下意識地看向墨焰。她來自現代,早己習慣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可她也知道,獸世裡雄性獸人實力越強,越容易擁有多位雌性,墨焰這般強大的戰士,本可以有更好的選擇,而她只是個魂穿而來、無依無靠的弱雌獸,即便有空間傍身,在這蠻荒之地,依舊是弱勢的一方。
她以為墨焰會猶豫,畢竟這誓言太過沉重,是獸世裡最嚴苛的伴侶誓言,一旦立下,便再無反悔的餘地。可下一秒,墨焰卻上前一步,徑首走到蘇清鳶面前,單膝跪地,高大的身軀微微低垂,將自己最脆弱的脖頸與頭顱,都暴露在她眼前,這是獸人族對最敬重之人的臣服姿態。
墨焰抬起頭,墨色的瞳孔裡映著篝火的光芒,也映著蘇清鳶的身影,深邃又專注,沒有絲毫的遲疑與動搖。他伸出佈滿薄繭的大手,輕輕握住蘇清鳶的手,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狩獵時留下的粗糙紋路,卻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手,生怕弄疼了她。
“清鳶。”他開口,聲音是獨屬於獸人戰士的低沉磁性,平日裡殺伐果斷的語氣,此刻卻滿是溫柔與虔誠,“我墨焰,以墨羽雕族的血脈起誓,以獸神的名義起誓,此生唯蘇清鳶一人為妻主,此生只護你一人,只疼你一人。”
篝火的火星在夜空中飛舞,落在他烏黑的長髮上,又輕輕飄落,周圍的獸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動容。在獸世,雄性獸人向雌性行如此鄭重的宣誓,本就少見,更何況是墨焰這般頂尖的戰士,願意許下此生唯一的誓言,更是難得。
蘇清鳶的心跳驟然加快,掌心被他握得溫熱,看著他眼中毫無雜質的深情與堅定,魂穿而來的孤寂與不安,在這一刻盡數消散。她想起這幾日,墨焰總是默默為她打獵,將最鮮嫩的獸肉留給她;在她被其他部落的獸人刁難時,第一時間擋在她身前,亮出鋒利的獸爪護著她;夜裡她怕黑,他便守在她的洞口,化作獸形默默守護,從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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