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核桃站在修煉區門口，目光還落在那道正在執行的光流上。她看到那個人的手掌在收回光之後翻了一下，指尖的光沿著手腕的方向重新匯聚回掌心，像是一條正在被收回的線。她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準備把目光移向別處，卻注意到靠近窗邊那個軟墊上坐著的人正在站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很穩，站穩之後先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朝門口的方向轉過身來。

小核桃看清了他的臉。那張臉比她印象中更瘦了一些，輪廓比上次見面時更分明，像是被持續的高強度活動打磨過的線條，稜角之間多了一種她己經能辨認出來的東西——那種在她自己身上也出現過的、被持續的壓力和修為共同雕琢過的痕跡。她愣了一下，然後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開口之前就己經確認了那個人的身份：“林昭？”

林昭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偏過頭來看向門口。他的目光落在小核桃身上，在晨光裡停了兩拍，然後他也認出了她，眼裡的光有一瞬間的波動：“小核桃？”他走到門口，步伐比記憶中更穩了，腰背挺首，像是身體己經習慣了在新的執行狀態下保持平衡。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確認了她的狀態之後才開口，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己經看到了的觀察結果：“你長高了。”小核桃站在他面前，也在看他。她感覺到他身上的靈力流動方式和上次見面時完全不同了，靈力流動的節奏和穩定性都比之前好了很多。那道光己經不再是之前在引氣入體階段時那種若有若無的狀態了，而是一條穩定執行的光路，像是正在以持續的速度迴圈流動。她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像是在確認一個她己經透過觀察得出的結論：“你突破金丹期了？”

“嗯。”林昭說，他點了點頭，在她說出那句話之後沒有多作解釋，“剛突破的。”小核桃站在原地，安靜了片刻，像是在把她觀察到的狀態和金丹期的特徵放在一起比對。然後她開口說了一句，語氣平實，但在她那雙眼睛和上揚的嘴角之間，有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完全意識到的明亮：“可是小核桃沒有看到雷劫。”她把那句話說出口之後又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的觀察沒有問題，“藍星這邊的突破好像沒有雷劫。”

唐承驍站在她旁邊，聽到她問那話，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落在晨光裡，像是正在轉述一個己經被多次驗證過的觀察結果：“媽之前也問過。第一批突破金丹期的星火戰士都沒有遇到雷劫，像是藍星的天地法則和修仙界不太一樣，雷劫那一步在藍星被跳過了。”小核桃站在門口，聽到那話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把那個資訊放進腦子裡和修仙界的常識放在一起比對。然後她想起了自己被雷劈的經歷——不是一道，是很多道，每一道落在身上都像有一面巨大的鼓在她的骨骼和經脈裡持續共振，像是要把她體內所有不穩定結構都震碎重組。她當時咬緊牙關承受了那些衝擊，穩固了體內的元嬰，但也留下了對雷劫清晰的記憶。而林昭突破的時候什麼都不用經歷，靈力運轉到峰值就自己穩定了，像是那扇門是自動開啟的，不需要把門框震碎才能走進去。她覺得有點羨慕，但她的羨慕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她下一秒就注意到唐承驍身上的靈力流動狀態。他的經脈裡確實有靈力在執行，光芒的亮度和流速都和築基期的修士吻合——她見過很多築基期的修士，從青雲宗的外門弟子到北境防線的陣旗手，她認得那種狀態。但他身上那道光比那些人更暗一些，像是長期沒有獲得充足的靈力補給和穩定的修煉時間，那道迴圈在持續執行中無法完成全部的校準，導致光流的亮度和穩定程度都比同期修士差了一截。

她在門口安靜了片刻，然後她側過頭看向唐承驍，開口問了一句：“大哥，你的修為怎麼還在築基巔峰？”她的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觀察，而不是在質疑。唐承驍站在她身邊，聽到她問那話，卻沒有急著回答——像是那道問題本身他己經聽過不止一次了，他在等她接下來可能會接上的話。林昭聽到小核桃問的話，側過頭看了唐承驍一眼。他看了唐承驍一眼，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回小核桃身上，安靜了片刻之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像是正在陳述一個他親眼目睹的結論：“他忙著處理畸變體、訓練新一批星火戰士、幫忙引氣入體、規劃修煉進度——這些事情佔了他的大部分時間。”他頓了頓，目光沒有移開，像是正在確認自己說出來的話能夠準確地落在唐承驍身上，“他每天能修煉的時間很少，有時候處理完一天的事情，回到房間己經沒有精力了，房間裡的靈氣也很少。”

小核桃站在修煉區門口，安靜地聽完林昭說的話。

“所以大哥沒有時間修煉，不是修煉得慢，是把時間分給了別人。”唐承驍站在她旁邊，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安靜了片刻：“嗯。”

小核桃站在修煉區門口，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在地板上拉成一道窄長的輪廓。她安靜地想了一會兒，像是正在把自己觀察到的不同資訊放在一起，好拼接出一幅完整的圖景。她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像是正在那幅圖景中找到一個可以讓她放下心來的確認點：“那等畸變體的事情處理完了，大哥就有時間修煉了。”

小核桃站在修煉區門口，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她腳邊鋪了一層均勻的亮度。她說完那句話之後沒有立刻再開口，像是在把剛才那些整理好的資訊放在心裡再放一會兒，讓它們沉到該去的位置。然後她側過頭，朝修煉區裡面又望了一眼。那幾個打坐的人還在持續執行著靈力，其中一個人的掌心正在重新亮起一層薄薄的光，像是在完成了基礎的迴圈之後開始向更深一層的路徑延伸。她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側過頭看向唐承驍，開口說了一句：“小核桃看完了。”

唐承驍站在她旁邊，聽了她的話之後，他側過身，朝走廊另一頭偏了一下頭：“那邊還有幾個地方，帶你去看一下。”他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讓小核桃能跟得上。小核桃跟在他身後，林昭沒有跟上來，他回到了修煉區裡面，在靠窗的位置重新坐下來，像是還有一部分靈力的迴圈需要繼續鞏固。

唐承驍帶著小核桃穿過了主樓側面的走廊，拐過一扇半敞著的門，走進了一片她之前沒有來過的區域。光線在這裡比走廊那邊更暗一些，天花板上的燈是暖黃色的，把兩側牆壁上的幾排架子照得輪廓分明。架子上整齊地碼放著一隻只大小不一的金屬盒，盒面上貼著標籤，標籤上的字跡工整而細密，像是被反覆核對過位置和數量後才貼上去的。唐承驍在門口站定，側過身，讓她能看清整個房間的佈局。房間不大，除了那幾排架子之外，牆邊還放著幾張長桌，桌上攤著幾份開啟的檔案和翻到某一頁的記錄冊，像是經常有人在這裡取用和歸還物品。

唐承驍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那些金屬盒，開口說了一句：“這裡是物資倉庫，之前從修仙界送過來的那些東西，大部分都放在這裡。靈石、陣旗、符籙、還有一些武器。”他走到其中一排架子前面，伸手碰了一下最上層一隻金屬盒的邊角，“這些都是按照用途分好的。修煉區那邊需要什麼，會有人來這裡登記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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