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核桃沒有繼續問，她側過頭，朝前面的方向望了一眼。前方的地勢正在從分散的板結土壤過渡到更加開闊的碎石區，地面顏色從深褐色逐漸變成更淺的灰白色。她的目光越過那道正在逐漸變淺的地面顏色邊界線，落在遠處一道正在持續執行的淺藍色光幕上。那道光幕在日光下泛著一層均勻的暖色，像是一道正在持續執行的邊界線，在持續的執行中保持著穩定的亮度和厚度。

小核桃看著那道正在執行的光幕。蘇清禾抱著她走近防線的入口時，兩名守在外側的修士認出了她，其中一人朝她點了一下頭，另一人側過身，把入口處擋著的陣旗挪開了一小段，給她們讓出了通行的位置。蘇清禾抱著小核桃跨過了那道入口，站在了防線內側的地面上。

她穿過了陣旗之間的空隙，沿著防線內側的土路朝主帳的方向走去。主帳的門簾是掀開的，內部的光線比外面暗一些，一個穿青白色長袍的身影正站在桌案旁邊，手裡拿著一個記錄冊。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蘇清禾抱著小核桃走進來時，她的目光在小核桃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她從桌案旁邊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和她平時一樣：“你怎麼來了，聽師叔說你能處理那些裂縫，辛苦小核桃了。”

主帳內的光線比外面柔和一些，像是被帳布濾過了一層，把正午過後的日光收攏成一片均勻的暖色。林敘昭站起身側過頭朝蘇清禾的方向說了一句：“她路上處理了幾道裂隙？”

“五道。”蘇清禾說，“其中一道是主裂隙，比她之前處理過的任何一道都深。處理完之後靈力消耗很大，恢復速度也比之前慢。”

林敘昭安靜了片刻，然後她側過身，朝桌案的方向走了一步，把手裡那冊記錄本翻到了其中一頁，手指在頁面上某一處停了一下：“北境防線的主要裂隙位置在這裡。它的深度和之前處理的那道主裂隙不在同一個量級上，更接近地下裂隙主脈的入口。如果你嘗試在這條線上合併那道裂隙的話，可以試試能不能首接切斷整個北境的裂隙供給。”

小核桃站在桌案旁邊，視線落在林敘昭翻開的記錄頁上。頁面上畫著一幅簡圖，用細線標出了防線的走向和一處比周圍標註更粗的標記點的位置。那處標記和她們今天處理過的那道裂隙之間的方向接近平行，但距離更遠，深度標記的數字也比之前那道主裂隙的深度高出不止一倍。她看著那幅簡圖上的標註，用目光沿著那條細線從標記點延伸出去的方向走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看向林敘昭：“那處裂隙的位置在哪裡？”

林敘昭的目光從記錄頁上移開，朝主帳側面的方向偏了一下：“就在防線外側，朝西北方向大約一里左右。那邊的畸變體密度比防線的其他區域都要高，光靠陣旗和封鎖法器擋不住，一首靠人力在維持隔離帶。”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小核桃身上，開口說了一句，聲音比她剛才描述裂隙位置時更低了一些：“你先休息。等靈力恢復到足夠程度，我再帶你過去。”

小核桃在主帳旁邊的軟墊上坐了下來，把掌心攤開放在膝蓋上，開始讓體內的靈力沿著經脈勻速迴圈。她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枚元嬰的光芒正在緩慢地回升，從處理完那道主裂隙之後的低亮狀態逐漸恢復到了接近全盛的水平，像是一盞正在被重新注滿燈油的燈正在逐步回到它原先的亮度。

主帳內的光線在持續的日光中逐漸偏斜，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以持續的速度恢復著。等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己經恢復到了一個足夠支撐下一步行動的水平時，她從軟墊上站起來，側過頭看了一眼正在桌案旁邊整理記錄冊的林敘昭，開口說了一句：“小核桃準備好了。”

林敘昭合上記錄冊，走到主帳門口，掀開帳簾側過身來，側過頭朝她的方向點了一下，示意她跟上來。小核桃跟在她身後走出了主帳。北境防線外側的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比之前更乾燥一些的觸感。她跟著林敘昭穿過陣旗之間的空隙，沿著防線側面一條較窄的通道朝西北方向走去。她注意到前方的畸變體密度確實比其他區域更高，陣旗之間的間距也比其他段落更近一些。

林敘昭在那道裂隙前方大約一丈的位置停下來，側過身，把小核桃讓到了前面。小核桃在她讓開的位置站定，蹲下來，把手掌貼在地面上，把光沿著那道裂隙的方向送了出去。光在接觸到裂隙底部的結構時迅速向前推進，然後像是撞到了一面比之前更大的屏障，延伸的距離超過了之前所有裂隙的總和，底部結構也寬了數倍不止。她沿著那道方向持續向前推進，感覺到光的推進速度正在逐步減慢，裂隙末端的位置還在更深處持續延伸，像是正在向更深層的位置延展。

她的光持續向前推進了一段距離之後，她感覺到裂隙底部的深度還在持續增加，她的光正在以更慢的速度向前延伸。她把靈力沿著那道裂隙的方向持續地送出去，但沒有感知到它的末端在哪。那道裂隙的深度還在增加，裂隙的寬度也在擴大，像是一道正在持續擴充套件的網路正在從不同的方向向同一個位置匯聚，把更多的壓力傳遞到裂隙底部的結構上。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消耗，光芒正在以可見的速度變暗，但裂隙還沒有完全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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