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黑了。星星一顆一顆地從天幕裡浮出來，冷而清亮。

林敘昭站在洞口前十丈處，背對著小核桃藏身的巨石，周身氣息斂到極致。晚風把她袍子的下襬吹得微微翻動，露出底下襯著的素白裡衣和沾了幾點泥灰的靴面。

她垂著眼，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久到小核桃以為她睡著了。

然後她抬手，掌心那枚血引丹在星光下閃過一瞬暗紅的光芒。她的手腕一翻一送，丹丸劃出一道低低的弧線，落入黑黝黝的洞口深處，在石壁上彈了一下，滾進看不見的黑暗裡。

一片死寂。

小核桃攥著劍柄的手心全是汗。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撲通撲通跳的聲音，那聲音大得像擂鼓，她怕被地底下的東西聽見。

三息。

五息。

十息。

“咚。”

那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上來。沉悶，沉重，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岩石下面跳了一下。小核桃屏住了呼吸。

“咚。咚。咚。”

越來越快，越來越近。整個地面都在跟著那個節奏微微震顫，碎石從洞口邊緣簌簌落下來，砸在青色的縛地陣陣紋上，泛起一圈圈細小的光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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