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雷古勒斯從來不反駁。他就聽著。他和那些人坐在一起,聽他們罵他哥哥。後來我不回家了,我被除名,好在我叔叔給了我錢,哦,他也被逐出家門了。
我去詹姆他們家那裡租了房住,我再沒回過家,再後來我進了阿茲卡班……”
寧囂看著他,輕輕地說:“雷古勒斯不是也進霍格沃茨了嗎。就算你不回家,也能和他見面。”
西里斯忽然沉默了。
鏡面裡的畫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壁爐的火還在跳,把西里斯的影子投在牆上,一搖一晃的。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似乎也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是啊,”良久,他終於開口,“我們每天都見面。在走廊裡,在禮堂裡,在圖書館,在魁地奇球場。他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那邊,我坐在格蘭芬多這邊。
我罵他是隻會聽媽媽話的懦夫,他身邊那幾個人就用那種眼神看我,罵我是叛徒。他自己也看我,那眼神——我不知道,或許他想說‘你別過來,你過來了我怎麼辦’。
我不知道他想讓我過去,還是想讓我走遠。”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根本不瞭解他。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怕什麼,想要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進了斯萊特林,知道他成了追球手,成了級長,知道他加入了——食死徒。我以為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想走的路。我沒有問過他。一次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寧囂,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
“你去問斯內普吧。”他說,“他在斯萊特林待了七年,跟雷古勒斯同一個學院,也許還說過幾句話。興許他知道的比我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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