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老小區有個兒童樂園，鞦韆無人時總在輕輕搖晃，像有人剛離開。

我以為是風，首到監控拍到深夜鞦韆自 己蕩高，鏈條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物業拆除鞦韆，原地立刻長出同樣鏽蝕的鞦韆架。

昨晚，鞦韆上憑空出現一雙溼漉漉的小腳印，正對著我家窗戶。

今早，我發現自己的床單上，沾著同樣的泥水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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鞦韆一開始只是背景裡一抹褪了色的黃。林晚租的這棟老樓位置尷尬，不高不低，廚房窗戶斜斜對著樓下那個巴掌大的兒童樂園。樂園有些年頭了，彩色塑膠滑梯掉了漆，蹺蹺板的軸承生了鏽，唯一還算完整的，就是那架孤零零的鞦韆——鐵架焊成，漆皮剝落露出暗紅的鏽跡，兩條鐵鏈掛著一個磨得發亮的黑色橡膠座。

林晚注意到它，是因為風。或者說，她以為是風。

深秋的風己經很有些力道，尤其傍晚，穿過樓宇間嗚嗚作響。好幾次，她在廚房準備晚飯，眼角餘光瞥見那架鞦韆，總在輕輕搖晃。幅度不大，前後擺盪，橡膠座椅微微扭轉，像一個玩累了剛剛離開的孩子留下的慣性。

起初她沒在意。老小區，設施陳舊，有點鬆動，風一吹就動，很正常。首到一個無風的黃昏。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空氣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林晚炒菜間隙抬頭，那架鞦韆，依然在緩慢地、有節奏地前後擺盪。一下，又一下。鐵鏈發出細微的、乾澀的摩擦聲，在寂靜的黃昏裡異常清晰。

沒有風。

她停下動作，盯著看了足有一分鐘。鞦韆沒有停。像一個看不見的孩子，正坐在上面，悠悠地蕩著。

一絲寒意爬上脊背。她關掉爐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探出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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