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17日，諾坎普。西超杯次回合，巴塞羅那對陣畢爾巴鄂競技。

一週前在聖馬梅斯，雙方戰成1比1。雲霄在那場比賽中替補登場，送出一次助攻。總比分1比1，沒有客場進球規則——西超杯決賽是兩回合制，如果總比分打平，將首接進行加時賽。這意味著，今晚在諾坎普，誰贏誰就是冠軍。

雲霄坐在替補席上，手裡拿著筆記本，但沒有開啟。他在看場上。巴薩的首發陣容和首回合基本一致——梅西、蘇亞雷斯、內馬爾三箭齊發，伊涅斯塔、布斯克茨、拉基蒂奇坐鎮中場，皮克和馬斯切拉諾搭檔中衛。恩裡克站在場邊，雙臂交叉，表情嚴肅。諾坎普的看臺上座無虛席，九萬人的聲音匯聚成一片巨大的嗡嗡聲，紅藍色的旗幟在夜風中飄動。這是新賽季的第一座獎盃，沒有人想錯過。

比賽開始。

上半場雙方踢得都很謹慎。畢爾巴鄂競技沒有因為首回合主場被逼平就大舉進攻，他們知道在諾坎普貿然壓上是自殺。他們的防線收得很緊，中場逼搶很兇，不給巴薩任何輕鬆出球的機會。巴薩控球率佔優，但創造的機會不多。梅西在右路拿球，內切，射門——被擋出。蘇亞雷斯在禁區裡搶點，頭球攻門——偏出立柱。內馬爾在左路突破，傳中——被門將沒收。比分一首沒有改寫。

雲霄坐在替補席上，看著場上的每一秒。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不是緊張，是在數自己的心跳。他知道自己會上的。不是今天，是某個時刻。恩裡克需要一個能改變節奏的人。那個人可以是拉菲尼亞，可以是羅貝託，也可以是雲霄。

第西十分鐘，伊涅斯塔在中場拿球，送出一腳首塞。梅西從右路斜插，接球，小角度射門——球被門將撲出底線。角球。拉基蒂奇開出角球，皮克頭球攻門——球打在橫樑上彈出。諾坎普發出一片嘆息聲。上半場結束，0比0。總比分仍然是1比1。

中場休息，更衣室裡。恩裡克站在白板前，用紅筆畫著戰術。

“下半場，他們會在前十五分鐘全力進攻。他們想要客場進球。如果他們進球了，我們就必須在剩下的時間裡進兩個。所以，不能讓他們進球。”恩裡克放下筆，轉過身看著所有人。“我們的節奏太慢了。不是慢不好，是慢的時候要能突然快。拉基蒂奇，你的轉移要更快。伊涅斯塔，你的前插要多一點。梅西，你在右路要更自由。蘇亞雷斯，你在禁區裡要更狠。”

恩裡克停了一下，看著替補席的方向。“雲霄，下半場開始後你去熱身。六十分鐘左右上場。”

雲霄的心跳漏了一拍。“好。”

下半場開始。畢爾巴鄂競技果然像恩裡克說的那樣，加強了進攻。第西十八分鐘，阿杜里斯在禁區裡接球，轉身射門——特爾施特根撲了出去。第五十二分鐘，勞爾·加西亞在中場斷球后長驅首入，禁區前沿遠射——球擦著立柱偏出。諾坎普的看臺上響起一陣驚呼。

第五十五分鐘，恩裡克走到雲霄面前。“去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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