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倒了杯水，遞給張木。張木坐在床邊，跟卓雅聊天。聊學校的事，聊她媽的事，聊最近看的電視劇。雲霄站在門口，聽著她們聊天，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溫暖。他己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畫面了——他媽笑著，跟人聊天，不像一個病人。

張木坐了半個小時，站起來。“阿姨，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雲霄，送送她。”

兩個人走出家門，走在樓梯上。樓道里的燈還是壞的，黑漆漆的。張木走在前面，雲霄走在後面。

“你媽好多了？”張木問。

“嗯。昨天還下不了床，今天能坐起來了。”

“那就好。”她停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回體校？”

“下週。”

“這麼快？”

“嗯。回去還要訓練。九月份有國少隊的集訓，十月份有比賽。”

張木沒有說話。兩個人走到一樓，推開門，陽光照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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