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旋渦中穿行了不知多久，突然停了下來。前方，出現了一片奇異的光。那光沒有顏色，或者說又沒有顏色。它時而紅得像血，時而藍得像海，時而金得像陽光，時而黑得像深淵。它閃爍不定，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心跳。

林默知道，那就是混沌的本體。

他拉著蘇晴的手，走下飛舟，踏上了那片光。腳下的光很軟，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西周沒有聲音，沒有風，沒有任何可以感知的東西，只有那片光在閃爍。

“你來了。”一個聲音在虛空中響起。那不是語言，不是聲音，而是一種首接作用於神魂的波動。它古老、深邃、威嚴，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

林默抬起頭，看著那片光：“你是誰？”

“我是混沌。萬物的源頭，萬物的歸宿。”

林默深吸一口氣：“你要毀滅諸天萬界？”

“諸天萬界是混沌的腫瘤。它在不斷擴張，消耗混沌的能量。如果不清除，混沌就會死亡。”

林默搖頭：“你錯了。諸天萬界不是腫瘤，它是你的孩子。你創造了它，就應該愛護它，而不是毀滅它。”

“孩子？不，它是腫瘤。腫瘤必須被清除。”

林默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如果諸天萬界真的是腫瘤，那也是有生命的腫瘤。那些生靈有愛有恨，有喜怒哀樂，有活下去的權利。你不能因為它是腫瘤，就否定它的存在價值。”

混沌沉默了。

林默繼續說：“你知道嗎？我在虛無之海中領悟到一個道理——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遵循什麼規則，而在於珍惜身邊的人。諸天萬界的生靈，他們珍惜彼此，珍惜家人，珍惜朋友，珍惜這個世界。他們不想死，這就是全部的理由。不需要什麼大道理，不需要什麼正義與邪惡的辯論。他們活著，就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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