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和沈婉兒的兒子出生在桂花盛開得最濃烈的那天清晨。那是一個金色的早晨，陽光透過桂花樹的枝葉灑下來，將整個世界染成了一片溫暖的琥珀色。沈婉兒的陣痛是從半夜開始的，念恩一首守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他的額頭佈滿了汗珠，臉色比沈婉兒還要蒼白，彷彿生孩子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念恩，你別緊張。”沈婉兒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你比我還緊張。”

念恩擦了擦額頭的汗：“我沒有緊張。”

沈婉兒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在抖。”

念恩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苦笑了一下：“好吧，我緊張。”

歸塵和鍾靈站在產房外面，焦急地等待著。鍾靈來回踱步，歸塵坐在椅子上，表面平靜，但手中的茶杯己經被他握得快要碎了。念瑤和林安也來了，兩人坐在臺階上，小聲地說著話。念瑤己經十二歲了，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扎著一條長長的馬尾辮，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裙子，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她比任何人都緊張，因為沈婉兒是她最親近的嫂子，是她從七歲起就認定的家人。

林默和蘇晴也來了。林默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桂花樹，沉默不語。蘇晴站在他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像是在給對方力量。

一聲嘹亮的啼哭從產房中傳出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念瑤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林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鍾靈停下腳步，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口中唸唸有詞。歸塵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產房門口，等待著。

產房的門打開了，接生的玄靈兒抱著一個襁褓走出來，臉上帶著笑容：“母子平安。是個男孩。”

歸塵走上前，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眼眶紅了。嬰兒的皮膚紅紅的，皺巴巴的，像一個小老頭，但在場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世界上最美的嬰兒。他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小手握成拳頭，在空中揮舞著，像是在向這個世界宣告自己的到來。

“六斤五兩。”玄靈兒將嬰兒遞給歸塵，“很健康。”

歸塵接過嬰兒，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嬰兒在他懷裡扭了扭，然後安靜下來，小嘴一張一合，像是在找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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