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兩歲生日那天，醫峰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

雨絲細細密密地從灰白色的天空中飄落，落在桂花樹的葉片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聲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謠。遠處的山巒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幅淡墨輕染的山水畫，靜謐而悠遠。念恩站在主殿的門口，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接雨水，晶瑩的水珠落在他的手心，他咯咯地笑，笑聲清脆如銀鈴。

“念恩，進來，別淋溼了。”鍾靈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念恩轉過身，邁著小短腿跑回屋裡，撲進鍾靈的懷裡。鍾靈用毛巾擦乾他的頭髮，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念恩摟著鍾靈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孃親，雨好看。”

鍾靈笑了：“雨有什麼好看的？”

念恩歪著頭想了想：“雨……涼涼的，像……像桂花糕。”

鍾靈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孩子，什麼都聯想到吃的。她抱起念恩，走到桌邊，桌上擺著一個精緻的蛋糕——那是蘇晴親手做的，用桂花蜜和雞蛋做的，上面還插著兩根小蠟燭。

“念恩，許願。”鍾靈將念恩放在椅子上，指著蛋糕上的蠟燭說道。

念恩看著跳動的燭火，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認真地許了個願。然後他睜開眼，鼓起腮幫子，用力一吹，兩根蠟燭都滅了。

“念恩好棒！”鍾靈鼓掌。

念恩高興得手舞足蹈，伸手想去抓蛋糕上的奶油，被鍾靈輕輕拍了一下手：“先唱生日歌。”

歸塵從門外走進來，手中提著一個大包袱。他將包袱放在桌上，開啟來，裡面是一匹小木馬——是他親手雕刻的，馬頭栩栩如生，馬鬃是用真的馬尾毛做的，馬背上還鋪著一塊柔軟的棉墊。

“念恩，生日快樂。”歸塵將小木馬放在地上，扶著念恩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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