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塵成為萬醫堂正式講師的第三個月，醫峰迎來了一場罕見的大雪。雪花從灰白色的天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將整個醫峰覆蓋在一片潔白的絨毯之下。桂花樹的枝葉上掛滿了晶瑩的冰凌，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像是童話中的世界。

這場雪下了一天一夜，首到第二天清晨才停。林默站在主殿的窗前，看著外面銀裝素裹的醫峰，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寧靜。他己經很久沒有這樣靜靜地看雪了。上一次看雪，還是在混沌禁區，那時候的雪是黑色的，落在地上就變成了腐蝕性的泥漿，讓人感到絕望和恐懼。而今天的雪是潔白的，純淨的，像是大自然送給醫峰的一份禮物。

蘇晴抱著靈兒走到他身邊，將女兒遞給他。靈兒己經兩歲半了，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身紅色的小棉襖，像一顆圓滾滾的小紅球。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窗外的雪，奶聲奶氣地說：“爹爹，白白，好看。”

林默接過女兒，在她粉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那是雪。靈兒喜歡雪嗎？”

靈兒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喜歡！靈兒要出去玩！”

林默笑著將她放在地上，靈兒立刻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門口跑去。蘇晴趕緊跟上去，怕她摔倒。母女倆在雪地裡嬉戲打鬧，笑聲清脆得像銀鈴，在醫峰上回蕩。

歸塵從桂花林中走出來，手中拿著一個木桶，桶裡裝滿了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清水。他的頭髮和肩膀上落了一層雪花，臉被凍得有些發紅，但他的眼中滿是笑意。那株桂花樹嫩芽己經長到了半尺高，在雪地中格外顯眼，綠得鮮嫩，像是用翡翠雕琢而成的。

“歸塵叔叔！”靈兒看到他，立刻拋棄了母親，朝他跑過去。

歸塵蹲下身，將木桶放在一旁，張開雙臂接住了她。靈兒撲進他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糊了一臉的口水。歸塵也不在意，笑著將靈兒舉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靈兒咯咯地笑，笑聲傳遍了整個醫峰。

“歸塵，你今天沒課嗎？”蘇晴走過來，笑著問道。

歸塵將靈兒放下來，重新拿起木桶：“上午的課己經上完了。下午是實踐課，我帶學員們去藥圃認藥。”

蘇晴點頭：“那你忙去吧。靈兒我來帶。”

歸塵摸了摸靈兒的頭，提著木桶走向桂花樹，小心翼翼地給那株嫩芽澆水。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嫩芽在雪地中輕輕搖晃，像是在向他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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