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策的墓碑立在後山己經有三天了。

三天來，林默每天都會來這裡站一會兒，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有時候蘇晴會陪著他，有時候是他一個人。醫峰後山的風景很好，春天有漫山的野花，夏天有蔥鬱的綠蔭，秋天有金黃的落葉，冬天有皚皚的白雪。但此刻正是深秋，落葉鋪滿了山間的小路，踩上去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蕭天策的墓碑是用一整塊青石雕刻而成的，上面只刻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蕭天策之墓”，沒有生平，沒有評價，沒有任何多餘的話。這是林默特意要求的。他覺得，一個人死了，生前的是非功過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蕭天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了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諸天萬界，這就夠了。

墓碑的旁邊，是冥夜的衣冠冢。林默在兩者之間種了一棵桂花樹，那是蘇晴的主意。她說桂花象徵著崇高和美好，希望這兩個生前針鋒相對的人，死後能在另一個世界裡和睦相處。

林默不知道另一個世界是否存在，但他覺得這個想法很好。

一陣秋風吹過，桂花樹的枝葉輕輕搖晃，幾片金黃色的花瓣飄落在墓碑上。林默彎腰將花瓣拾起，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後輕輕放在蕭天策的墓碑前。

“你的遺言，我會認真對待的。”林默輕聲說道，“噬界者的本質，我會查清楚。諸天萬界，我會保護好。你在那邊……安息吧。”

他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的餘暉灑在墓碑上，給冰冷的青石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那一刻，林默恍惚覺得，蕭天策就站在墓碑後面，嘴角帶著那抹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用他那永遠帶著三分嘲諷的語氣說：“林默，你還是這麼婆婆媽媽的。”

林默搖了搖頭，轉身大步離去。

回到醫峰的主殿時，蘇晴正在等他。她的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星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符號和線條。那是暗域提供的最新情報圖，上面標明瞭歸墟附近異常能量波動的具體位置和變化趨勢。

“你回來了。”蘇晴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擔憂，“暗域又送來新的情報了。”

林默走過去，在蘇晴身邊坐下，目光落在星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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