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廢墟上的曙光

林默昏迷的第七天，他終於真正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簡陋的木屋。屋頂有幾處破洞，陽光從破洞中斜斜地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幾道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草味道，混雜著木炭的煙火氣和泥土的潮溼氣息。窗外隱隱傳來孩童的嬉鬧聲和婦人的交談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小心翼翼的安寧。

林默靜靜地躺在那裡，感受著身體的狀況。

不容樂觀。

續命丹的副作用比他預想的更加嚴重——體內的經脈有七成以上處於閉塞狀態，三脈同修的力量幾乎完全枯竭，丹田中空空蕩蕩，連一絲元氣都感應不到。他的修為從帝醫境大圓滿一路暴跌，如今恐怕連一個普通的天醫境修士都不如。

但林默並不在意這些。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虛弱卻釋然的笑容。

活著就好。鎮子還在，百姓還在，這就夠了。

“你醒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韓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眶深陷，胡茬拉碴，顯然這些天一首沒有好好休息過。但當他看到林默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驟然亮起了一團光，如同黑暗中點燃的一盞燈。

“韓鎮守。”林默想要坐起來，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只能勉強動了動手指。

“別動。”韓昭快步走到床前，將藥湯放在床頭的小几上，小心翼翼地扶著林默靠坐在床頭，“你傷得太重了，大夫說你體內經脈大面積受損，至少需要靜養三個月才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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