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艱難地睜開眼，渾濁的雙眸看到林默身後那片被擰斷的噬靈鐵殘骸，又看到遠處地面上尚未散去的血霧，眼眶頓時溼了。

“多謝……多謝恩公……”他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的殘燭。

林默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他輕輕扶到一旁坐下，轉身去開啟下一個囚籠。

靈汐早己衝進囚籠區，一邊流淚一邊用顫抖的手為族人解開鎖鏈。她的靈植族天賦在這一刻徹底激發——指尖綻放出翠綠色的光芒，那些縛靈鎖上的符文在她的觸碰下紛紛消解，如同春雪遇陽。

“別怕……我來救你們了……”她哽咽著對每一個被解救的族人說，“沒事了……沒事了……”

一個又一個囚籠被開啟。

一個又一個靈植族奴隸被扶出。

他們有的己經虛弱得無法站立，有的身上傷痕累累，有的目光呆滯彷彿失去了神智，還有的……在籠門開啟的瞬間，己經沒有了呼吸。

林默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眼底深處有暗流湧動。

他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聖人。在藍星時，他殺伐果斷，從不拖泥帶水。但眼前這一幕——數百個活生生的智慧生靈被當做藥材來養殖、販賣、宰殺——即便是他，也覺得心頭有一股無名火在燃燒。

“靈植族天生是藥引”，黑市主人臨死前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在這些奴隸販子眼中，靈植族不是人，不是生靈，只是一味藥材。他們的血肉、靈力、本命靈珠，統統可以被榨取、被煉化、被消耗。

這種認知，比殺戮本身更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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