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的身體恢復得比預想中快。

兩個星期後，他己經可以正常行走、揮劍，甚至能短暫地調動六股力量進行簡單的戰鬥訓練。原初之暗的修復能力遠超他的想象——那些斷裂的骨骼己經完全癒合，內出血被清除，灼傷的皮膚長出了新的嫩肉。歸墟劍身上的裂紋也在慢慢消失，劍靈從沉睡中甦醒，傳來的意念中帶著一絲愧疚。它覺得自己沒能保護好柳意。

“不怪你。”柳意撫摸著劍身。“是我們一起贏的。”

淡藍劍的光芒也恢復了一些，淡藍色的光暈重新在劍身上流轉。初的意識還很微弱，但柳技能感覺到她在看著自己，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從很遠的地方投來溫柔的目光。他沒有打擾她，讓她慢慢休息。

老鬼還在核心醫療站。蘇婉清每天都會發通訊來彙報他的情況——血壓降了，腿不疼了，吃得下睡得著了，天天跟護士吵架，精神好得很。柳意每次聽到這些，嘴角都會微微上揚。老鬼就是老鬼，走到哪裡都不安分。

虛靈的力量也恢復了大半。她的權杖重新亮了起來，淡紫色的寶石中星雲緩緩流動。她的臉色不再蒼白，嘴唇有了血色，那雙淡紫色的眼睛重新變得明亮。她每天都會陪柳意練劍，用權杖的力量模擬敵人進攻，讓柳意適應在虛弱狀態下戰鬥。

“你的左臂還不能用力，要學會用右臂和劍意來彌補。”虛靈一邊進攻一邊說。

柳意沒有說話，只是閃避、格擋、反擊。他的動作比以前慢了許多，但更加精準、更加省力。他不再追求力量，而是追求效率。每一劍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一個月後，柳意決定出發。

那是一個清晨，那兩顆衛星剛剛完成交替，金紅色的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被燒燬的森林己經開始長出新芽，嫩綠色的，從焦黑的樹幹上探出頭來。湖水中的油汙被清理乾淨了，重新變得清澈。山丘上的坑洞被填平了，種上了新的樹苗。一切都在恢復，一切都在重生。

柳意站在湖邊，將兩柄劍掛在腰間，看著這片他守護了許久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虛靈，你確定要跟我去？”

虛靈站在他身邊，手裡握著權杖，銀白色的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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