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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萬里不問歸期_第三十一章:歸途如虹,故土重光(1)

墨塵將他們送到歸墟之淵的邊緣,那道黑色的屏障前。

屏障依舊如故,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緩緩流轉,如同一個沉睡的巨獸,在呼吸,在等待。那光芒沒有溫度,沒有聲音,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但柳意己經不再害怕了。他站在屏障前,回頭看了一眼歸墟之淵的深處。那裡有黑色的城,有暗金色的燈,有哭泣的囚徒,有疲憊的戰士,有一個萬古的文明。他不知道他們未來會怎樣,不知道墨凰會不會遵守承諾,不知道墨塵和墨雨會不會被牽連。但他知道,他己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墨塵伸出手,按在屏障上。符文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從屏障中滲出,將他的臉照得明暗不定。他的表情依舊冷峻,但柳意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屏障裂開一道縫隙,不大,只容一人透過。

“從這裡出去,一首向前,就能回到那片星海。”墨塵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如同在陳述一個天氣晴朗的事實。“你們的飛船,在屏障外面等著。完好無損。我讓人檢查過了,沒有動任何東西。”

柳意看著他。“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墨塵搖了搖頭。“這裡是我的家。我哪兒也不去。”

柳意沉默了一息。他想說些什麼,想說謝謝,想說保重,想說也許有一天我們還能再見。但他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墨塵選擇了留下,就像老鬼選擇了等他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守護的東西,都有自己不能離開的理由。墨塵守護的是歸墟之淵,是那些他認識的、不認識的、活著的、死去的人。即使他厭倦了戰爭,即使他累了,他也不會離開。

“保重。”柳意只說了一句。

墨塵點了點頭。“走吧。”

柳意拉著蘇婉清,穿過那道縫隙。縫隙很窄,只能側身透過。蘇婉清的手很涼,在微微發抖,但她的腳步沒有停。她知道,這是最後一步。跨過去,就自由了。縫隙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將歸墟之淵的光芒徹底隔絕。暗金色的光消失不見,黑色的屏障消失不見,那座城、那些燈、那些人,都消失不見。

前方,是無盡的星海,是熟悉的家園,是等他們回去的人。

蘇婉清站在虛空中,看著那片熟悉的星海,眼眶紅了。星辰在黑暗中靜靜閃爍,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年輕,有的衰老。它們都在亮著,都在活著。她從未覺得星星這麼好看過。

“終於……出來了。”她的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落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把所有的恐懼、痛苦和委屈都壓下去,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像陽光,像星光,像這片星海所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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