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秦嶺密事/第4章 根須(1)
秦嶺密事_第4章 根須(1)

韓勝利的指腹沿著石膏模型上的紋路一圈圈摩挲。他將模型翻轉,盯著腳掌底部的同心圓。那些環線的中心並不在正中央,而是偏居腳後跟一側。圓心即是起點,紋路由此向外層層擴散。

“這東西脫胎於一截主骨。圓心是骨核,外圍的圈是骨骼生長時分泌的鈣化層,就像年輪。”

馬軍將牆洞的照片遞給他。照片裡,洞口那枚五指手印清晰可辨,連指甲蓋的輪廓都纖毫畢現。

“它長出了人手?”

“不,它只是長成了手的模樣。”韓勝利搖頭,“它是地下的藤蔓,在土裡蜿蜒,碰到牆基就順著磚縫攀爬。磚縫是空的,它就順勢鑽出來。它並不知道自己在模仿形態,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我示意他們噤聲,側耳貼近牆壁。白天的市井喧囂掩蓋了一切,但在深夜,我能聽見——那咯吱咯吱的聲響,是骨骼在泥土中生長的摩擦聲。骨刀在此埋藏一年,根鬚也在地下蔓延了一年。刀被拔出,根卻斷了供養,開始在黑暗中盲動。它們鑽進牆基,頂破地表,幻化出腳印與手印。它在尋找骨刀。刀在太白山,根卻尋錯了方向,一路竄進了西安城。

“韓勝利,刀插在歸墟的門扉上,殘留的根鬚還能感知到刀的存在嗎?”

“能。根與刀本是一體。刀在何處,根就向何處生長。太白山位於西安西南,你這院裡的根向著西牆外延伸,方位沒錯。”

韓勝利從包裡抽出一張太白山地貌圖,上面標註著裂口位置與地下水系。他用紅筆從裂口起筆,沿山勢下行,穿過山麓,順著地下暗河一路向東。那蜿蜒的紅線橫跨渭河平原,首抵西安城下。

“如果骨根沿著暗河溯源,兩年前就該抵達西安了。你拔刀雖然晚了一年,但其實根脈早己潛伏在城下。”

“那為何只有我這院子裡有動靜?”

“因為你曾把骨刀埋於此地。刀在,根就以刀為中心盤踞;刀離,根失去了錨點,便西處亂竄。有的向東,有的向西。”

韓勝利在地圖上西安的位置點了幾個黑點。“你的院子、小東門市場、城牆根……這些地方恐怕都有根鬚破土。”

。桌滿了潑水茶,抖一手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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