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上山容易下山難,尤其是夜裡,手電光只能照亮腳下幾米遠的地方,再遠就被黑暗吞沒了。陳遠山走在前面,步子比上山的時候還穩,好像這條路他己經走過了幾百遍,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開始說話了。不是跟我說話,是自言自語,聲音很小,被風吹散了,我只能斷斷續續地聽到幾個詞。
“天門崖……不該走左邊……右邊才對……不對,左邊……右邊……我記錯了……”
他突然停下腳步,站在路中間,一動不動。
“叔公?”我叫了一聲。
他沒回答。我走近他,手電光照著他的臉。他的眼睛是睜開的,但瞳孔沒有焦距,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手電光照不到的地方。他的嘴唇在動,發出細微的聲音,像蚊子在耳邊嗡嗡。
“叔公!”
他猛地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瞳孔重新聚焦在我臉上。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瞬間的陌生,好像在辨認我是誰。然後他認出來了,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走神了,”他說,“人老了,腦子不好使。”
他沒說實話。我知道他沒說實話。剛才他看我的那一眼,不是在看一個活人,是在看一個他己經失去很久的東西。
我們繼續往下走。走到山腳下的時候,遠遠看見了那輛桑塔納,孤零零地停在空地上,車頂落了一層樹葉。陳遠山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但沒有坐進去。他站在車門口,看著遠處的山脊線,山脊線上有一線微弱的光,不是月亮,不是星星,是龍脈在呼吸。
“熊耳山這個節點,”他說,“比我想的要嚴重。”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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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定律:安全區免受詭怪襲擊,但安全區有時限,時限一過,不再起到庇護作用,請前往下一個安全區】
【第三定律:可以和“神”交易,獲取對抗詭怪的能力和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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