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的鎏金銅爐裡,西域進貢的蘇合香正嫋嫋升起,將整座大殿燻得暖意融融。丹陛之下,燕國使臣高漸離一身素色朝服,腰佩半塊燕國虎符,脊骨挺得如同燕山寒松,可掌心的冷汗早己浸透了朝服的衣料。
他奉燕王喜之命入秦請降,路上走了足足三個月,親眼看見函谷關內秦軍玄甲鐵騎連綿不絕,沿途郡縣的糧倉堆得冒尖,就連鄉野間的青壯都握著制式短劍操練。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鐵血之氣,比易水的寒風還要刺骨。
“燕國使臣,覲見——”
謁者的長喝順著丹陛傳上來,高漸離深吸一口氣,捧著降表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他是燕國樂師世家出身,曾在易水河畔為荊軻擊築送行,如今卻要親手將燕國的社稷交予秦人之手,胸口像是堵著一塊千斤巨石,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走到丹陛之下,高漸離撩袍跪倒,將降表舉過頭頂,聲音沉得發啞:“外臣高漸離,奉我王之意,獻燕國十五城輿圖、戶籍、府庫清單,願舉國為大秦附庸,世代為陛下守北境,永不叛秦。”
他話音落下,大殿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秦國的武將們個個面露喜色,相互交換著眼色——燕國是北邊的硬骨頭,打了這麼多年,如今居然不戰而降,省了多少兵馬糧草!文臣們卻一個個捻著鬍鬚,神色平靜,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龍椅上的嬴政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玄色冕旒垂落的玉珠微微晃動,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他沒有立刻去接降表,反而開口問道:“寡人聽聞,太子丹的首級,你也帶來了?”
高漸離的身子猛地一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太子丹是他的舊友,當年荊軻刺秦,便是太子丹一手謀劃,如今燕王喜為了求和,親手斬了兒子的首級裝在匣子裡送來,這份涼薄,連他這個臣子都覺得心寒。
“是。”高漸離咬著牙,從懷中捧出另一個木匣,“太子丹謀逆,刺王殺駕,我王己將其斬除,獻首級於陛下,以謝罪愆。”
旁邊的侍從走下來接過木匣,開啟驗看之後,送到了嬴政面前。嬴政低頭看了一眼匣中面色慘白的人頭,忽然嗤笑一聲:“燕王喜倒是好魄力,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為了苟活,連親生兒子都能殺。”
這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首首扎進高漸離的心裡,他額頭貼在冰冷的金磚上,半天說不出話來。是啊,燕王喜何止是涼薄,當年秦軍剛渡過易水,他就帶著王族逃到了遼東,把薊城的百姓扔給秦軍屠戮,如今為了保住那點可憐的王位,殺兒子更是眼睛都不眨。
嬴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話鋒一轉:“不過,燕王既有歸附之心,寡人也不會苛待。燕國疆域不變,王位世襲,只需每年向大秦進貢糧草三千石,戰馬五百匹,北境駐軍聽憑大秦邊將調遣,如何?”
高漸離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他來之前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秦王要廢了燕王,把燕國改成郡縣,他也無話可說,沒想到秦王居然保留了燕國的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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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遇到賊人陷害,淪為廢人,被迫成為女帝爐鼎,卻意外獲得女帝傳承到寶玄黃鼎,從此走上了逆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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