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觀皺了皺眉:“岑夫子當時年紀尚小,雲瑤臺不會收的。”
應淮道:“嗯。只是孩子太小,卻的確見過雲瑤臺的人。他當初夢魘難止,雲瑤臺外門弟子替他看過之後,便在雲瑤臺將養了一段時日。這些事被岑父大肆宣揚一番,便成了‘頗有仙緣’了。”
他說完,順手颳了一下樓觀的鼻子,道:“若不是遇見你,他或許就不會有這段緣分,也不會立下仙名,在當地育人百年,留下這些傳說。
“這算不算紅塵錯落,成緣成劫?”
樓觀悶著聲沒說話,指尖微微蜷了蜷。
人間紛繁的因果就是這般牽連著,在熙熙攘攘裡,在吵吵鬧鬧間,生出那麼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故事,長出刻骨的愛恨和遺憾。
於是後來的後來,應淮一遍一遍,在不同的地方和樓觀說著“你看”。
第一次在雲瑤臺見到樓觀時,赫連殊曾問他名字裡為何會帶個“觀”字,一直到一百多年之後,他或許找到了答案。
等到他們走回當初那間朱雀殿,應淮從原本放著“梅蘭竹菊”四個卷軸的架子上翻到一個亮閃閃的琉璃球,他又在樓觀臉上看到那種怔楞的神色。
他掩著笑意把琉璃球藏回袖子裡,說日後也要讓樓觀多看看這個。
他要時常自證地位的。
當初剛剛來到朱雀殿的樓觀看不明白,如今又在這裡翻到這個琉璃球,他才明白那是什麼。
香塵和觸塵隱沒在芸芸眾生裡,不知是哪一處的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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