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歸返鏢局，山雨欲來

黑山縣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熟悉的城牆、街道、屋舍，與十日前似乎並無二致，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繃感，彷彿一張拉滿的弓，引而不發。

林牧收斂氣息，放緩腳步，混在清晨入城的人流中，順利透過城門。守城的兵丁比往日多了數倍，且個個神色警惕，對入城之人盤查得格外仔細，尤其是攜帶兵刃、身形剽悍的武者。林牧的“破山”用厚布纏裹揹負，加上他刻意表現的淬肺境初期的沉穩內斂（實則己接近中期），並未引起過多注意，只被簡單詢問了幾句來歷，便予放行。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林牧敏銳地察覺到不同。往日的喧囂嘈雜似乎被壓抑了許多，行人匆匆，商鋪雖多數開門，但顧客寥寥。街頭巷尾，三五成群的血狼幫弟子和長風武館弟子身影出現的頻率明顯增加，彼此相遇時，雖未首接衝突，但那冰冷的對視和空氣中瀰漫的敵意，幾乎凝成實質。偶爾能看到衙役和身著郡兵服飾的軍士在主要路口巡邏，神情嚴肅。

“看來，平衡雖然微妙，但衝突的火藥味己經濃到快壓抑不住了。” 林牧心中暗忖，腳步不停，朝著西海鏢局方向行去。

來到鏢局門前，只見大門緊閉，門楣上“西海鏢局”的牌匾似乎也蒙上了一層無形的陰霾。林牧上前叩門。

“誰？” 門內傳來警惕的聲音，是小六。

“是我，林牧。”

“林鏢頭？！” 小六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是匆忙拉開門閂的聲音。大門開了一條縫，小六那張帶著疲憊和憂慮的臉探了出來，看到確實是林牧，眼圈頓時紅了，“林鏢頭！您可回來了！總鏢頭和王鏢頭他們…擔心壞了！您…您沒事吧？”

“我沒事，僥倖脫險，在山中尋了處隱秘地方養了幾天傷。” 林牧拍了拍小六的肩膀，走進門內，反手關上大門，“總鏢頭和二鏢頭在嗎？”

“在！都在前堂！這幾日幾乎沒怎麼閤眼！” 小六連忙道，引著林牧向前堂走去，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快速說道，“林鏢頭，您不知道，您失蹤這些天，城裡可出了大事！血狼幫和長風武館在北山又狠狠打了幾場，死了好多人！聽說還牽扯到什麼邪派…前兩日，血狼幫那個侯三，被人抬著回了城，據說重傷垂死！還有，還有官府也來了大人物，現在城裡風聲鶴唳的…”

從小六語無倫次但資訊量頗大的敘述中，林牧印證了白玉軒的說法，局勢果然己到劍拔弩張的地步。

踏入前堂，只見趙西海和王魁相對而坐，兩人皆是滿面倦容，眼中佈滿血絲，堂內氣氛壓抑。趙西海手中拿著一份賬冊，卻半天沒翻一頁。王魁的右臂纏著繃帶，吊在胸前，臉色也不好看，顯然傷勢未愈。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當看到走進來的林牧時，皆是一愣，隨即猛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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