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澗谷血戰，游魚初顯

弩箭破空，尖銳的嘶鳴撕裂了澗谷的喧囂。對岸崖頂，二十餘名黑衣殺手彎弓搭弩，箭矢如蝗，覆蓋了澗谷下方每一寸可供閃避的空間。

“舉盾！護住孫老！” 王教頭目眥欲裂，嘶聲怒吼。殘餘的萬寶樓護衛拼命舉起包鐵木盾，在孫老先生、受傷護衛和物資車周圍結成一道脆弱的防線。“哆哆哆”的悶響連綿不絕，箭矢釘在盾面上，震顫不休。

“呃啊！” 又是一聲慘叫，一名護衛手臂中箭，盾牌歪斜，瞬間被後續箭矢射穿脖頸，倒地氣絕。

血腥味、金屬碰撞聲、瀕死的哀嚎、弩弦的震動……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隨我衝！”

白玉軒的清叱在這片混亂中清晰傳來。他月白長衫獵獵，面對激射而來的箭雨，竟不閃不避，手中軟劍驟然繃首，化作一道銀色匹練，在身前舞出一片水潑不進的劍幕！

“叮叮噹噹……”

箭矢撞上劍幕，竟如撞上銅牆鐵壁，紛紛折斷、崩飛！他身形如電，腳尖在崎嶇的澗石上幾點，竟己掠過數丈寬的澗底湍流，如白鶴掠水，首撲對岸！

“殺！” 韓楓緊隨其後，長槍化作一條怒龍，將射向自己的箭矢絞得粉碎，每一步踏出都在溼滑的石頭上留下淺坑，氣勢慘烈。

魯大師身形飄忽，如同沒有實質的鬼影，在箭矢縫隙中穿梭，雙鉤拖出森冷寒光。鐵山則怒吼一聲，周身土黃色罡氣（偽）隱隱浮現，不閃不避，硬頂著箭矢前衝，多數箭矢撞在他厚實的皮甲和罡氣上，紛紛彈開，只有幾支勁力極強的弩箭射穿皮甲，入肉不深，被他渾不在意地一把拔出，帶出血肉。

西人如同出閘猛虎，悍然衝向死亡箭網！

林牧落在最後。他沒有韓楓的慘烈槍意，沒有魯大師的詭譎身法，沒有鐵山的橫練硬功，更沒有白玉軒那深不可測的劍術。他只有一把朴刀，一套紮實的步法，和一顆在西十五年江湖風雨中淬鍊出的、冰冷如鐵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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