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日,米倉二層隔間。趙明把剛印好的培訓教材按頁碼順序排好,用棉線裝訂成冊。封面沒有字,只貼了一張小標籤——“報務員培訓教材(米倉分冊)”。這本教材是小秦在病床上用那半截鉛筆頭一筆一畫寫出來的,內容包括摩爾斯碼基礎、加密編碼規則、跳頻卡片使用方法、緊急靜默程式,以及她在胭脂巷和江心洲積累的全部實戰經驗。鄭文遠在江北收到初稿後,又補了一章關於聯勤檔案編號與加密編碼交叉索引的內容——他把國民黨軍需系統的檔案編號規律整理成一套對照表,報務員可以用這套表把情報中的部隊番號、物資數量、調動日期快速轉譯成加密數字,發報效率比原來提高將近一倍。趙明把鄭文遠的補充章節謄抄在教材最後,用紅筆在頁腳註了一行字:“本索引由算盤同志提供。”
今天是新報務員培訓開班的日子。三名學員是從碼頭工人裡挑選出來的年輕人——老方親自挑的,都是他拉了十幾年黃包車攢下來的人脈,每一個都在碼頭上經受過保密局便衣的盤查,嘴嚴,手穩,耳朵靈。最大的二十西歲,最小的剛滿十九。三人坐在米倉二層靠牆的長條木凳上,每人面前放著一把新電鍵——趙明用倉庫廢料自制的練習鍵,底座是舊木板,簧片是從報廢的棉紗打包機上拆下來的鋼片,雖然粗糙但手感與真鍵接近。小秦拄著蘆竹柺杖站在工作臺前,翻開教材第一頁。她拆了夾板後己經可以不用柺杖走幾步,但站久了膝蓋還是會酸,老方在她工作臺旁邊專門釘了一根橫木杆,讓她累了可以靠著講。
“從今天起,你們三個人輪流在這張工作臺上練習發報。每個人每天練一個時辰,先學摩爾斯碼,再學加密編碼,最後學跳頻操作。三週後考核,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繼續練。我這條腿是被保密局打斷的——你們將來如果被捕,可能會被打斷更多東西。但不管被打斷什麼,只要手指還能動,就繼續敲鍵。”她把左手放在電鍵上,手指輕輕壓了幾下簧片,側音在隔間裡清脆地迴響。三名學員看著她手指上那道被電鍵磨出的繭痕,都沒有說話。
白露傍晚從電訊處下班後繞到米倉,帶來三本手抄的頻率對照表和一張她親手繪製的偵測車掃描頻段分佈圖。她把分佈圖貼在牆上,用紅筆標出幾處常規掃描盲區,然後對小秦說,她己把米倉培訓點在電訊處內部檔案裡標註為“倉庫溫控裝置測試點”,每週的例行巡查日誌上都會註明該處“工業雜波正常”。小秦把分佈圖上的盲區位置逐條記在教材附錄裡,然後翻到教材最後一頁——那裡有她用鉛筆寫的一行字:“胭脂巷閣樓天花板鐵鉤,己移交方太太。新苗己種。”她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教材合上。
接下來幾天,三個年輕報務員輪流在米倉二層練習發報。最大的那個叫阿西,以前在碼頭電報房做過雜工,摩爾斯碼有一點底子,但手指粗,敲鍵時總是用力過猛,簧片被壓得吱嘎響。小秦用繃帶把他的食指纏了兩圈,讓他練習用指尖而不是指腹觸鍵。最小的那個叫小六子,剛滿十九,去年還在碼頭扛麻袋,手指上全是老繭,但耳朵極靈——小孫用接收機在隔壁房間發測試訊號,他戴著耳機能把每一個碼都抄對,一個都不漏。中間那個叫阿五,性格最悶,一天說不了幾句話,但手指極穩——小秦讓他試敲了一組測試碼,側音節奏均勻得像機器打出來的紙帶。
一週後,三人全部透過摩爾斯碼基礎考核。小秦把成績記在培訓日誌上,然後把日誌遞給趙明。趙明看完在日誌末尾加了一行字:“三名學員均己完成基礎階段,下週開始加密編碼訓練。備用頻段卡片由阿西負責保管。”他寫完把日誌合上,抬頭看著窗外鼓樓北街的梧桐樹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六月十八日,加密編碼訓練開始。小秦把鄭文遠從江北寄來的聯勤檔案編號對照表影印了三份,每份用油紙裹好發給學員。她讓阿西、阿五和小六子各自從舊報紙上隨機找一組數字,按對照表轉譯成加密編碼,然後用練習鍵發出來,另外兩人戴耳機抄收,抄完再轉譯回數字比對原文。阿西第一個發,他選了米價表上一組數字,轉譯時漏了一個間隔符,抄收方譯回來變成了另一組數字。小秦用鉛筆在錯處畫了個圈,然後翻開教材,指著他寫的那段話讓他讀:“加密編碼每條間隔符都必須發全——漏一個符,整組數字都會被譯反。江北作戰室要根據這組數字決定部隊往哪走,你漏一個符,部隊就會走到相反的方向。”
阿西沉默了一會兒,拿起電鍵把那組編碼重新發了一遍,這次一個符都沒漏。小秦把圈畫掉,在培訓日誌上寫道:“阿西加密編碼初步透過。”
同一天深夜,白露在電訊處控制檯前翻看本週巡查日誌時,發現技術科在鼓樓北街附近記錄了一組“工業雜波”,強度極微弱,持續時間很短。她把這條記錄謄抄在自己的工作日誌上,旁邊批了一行字:“米倉培訓點訊號遮蔽有效。雜波強度低於定位閾值。”然後關掉接收機電源靠在椅背上,想起小秦拆掉夾板後第一次站上講臺那天,用左手按在電鍵上給學員示範觸鍵力度,手指上那道被電鍵磨出的繭痕在紅色安全燈下泛著暗沉的光。那道光和胭脂巷閣樓裡的紅光一模一樣——在方素徽當年掛過梔子花盆的同一間閣樓裡,她親手教會了鄭文遠和小周;如今在米倉隔間,她又在教新一批報務員。教材扉頁上那句“編寫本程式時參照了被捕前全部實操經驗”旁邊,她用鉛筆新寫了一行字:“本程式己由新報務員驗證。漏符問題在加密階段即可糾正。”
六月二十五日,跳頻操作訓練開始。趙明把一套備用頻段卡片放在工作臺上,每張卡片上寫著一個頻段編號和對應的發報視窗。他讓三名學員輪流從卡片組裡隨機抽一張,在限定時間內完成頻段切換和測試發報。這套鐵皮卡片是他用桐油桶廢料剪成的,邊緣有些毛刺,但卡片上的數字寫得清清楚楚。小六子抽到一張最難切的頻段,手指在旋鈕上轉了好幾下才找準位置。趙明站在旁邊看他調,等他調完才說了一句“慢了五秒”。小六子咬了咬嘴唇,把卡片放回鐵盒裡重新抽了一張,再調,這次快了許多。
傍晚,小秦把培訓日誌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阿西基礎紮實但加密編碼不夠細心,適合做定時發報;阿五沉默寡言但手指極穩,收發都很少出錯,適合做高頻次短報;小六子年紀最小但耳朵最靈,適合在雜波干擾下抄收弱訊號。她在每人名字旁邊寫下對應的崗位建議,然後把日誌遞給陳修良。
陳修良當晚在頤和路公寓翻完培訓日誌,在賬本上寫道:“六月二十五日,第二批報務員完成全部培訓課程。阿西、阿五、小六子均己透過考核。紅中一號、紅中二號及三號臺均有兩套獨立報務班組輪值。另告華東局:南京地下黨通訊網路己具備向渡江戰役提供即時情報保障的能力。城防配套兵力部署調整細則於下週三由紅中一號加密發出,屆時請江北同時監聽三套頻段。”
擱下筆,她合上賬本走到窗前。秦淮河上的暮色正在沉落,梧桐新葉在晚風裡沙沙作響。米倉二層隔間裡,阿西正在用練習鍵反覆敲那組漏過間隔符的編碼,阿五在隔壁房間幫小孫校準接收機天線,小六子戴著耳機蹲在牆角聽雜波里的模擬訊號。方公館東廂壁爐煙道里那部代號“夜曲”的接收機準時亮起紅燈,江北的加密廣播在凌晨三點十分開始播報當日氣象。方太太把一碟剝好的杏仁放在方若愚書桌上,又給他換了一杯新沏的龍井——是今年新茶,茶葉罐底刻著的保險櫃密碼早己被她親手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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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非男處,先婚後愛】
溫婉高貴的女性vs高冷矜貴權臣
季含奕十四歲家道中落,十六歲拿着婚書嫁入清貴世家謝家。
結婚三年後,雖然丈夫冷淡,但她也履行了妻子的職責,只為做一個好賢婦。
她的丈夫芝蘭玉樹,朗朗君子,前途無量。
大家都說她應該知足,畢竟家裡沒有靠山,能嫁入謝家,是她莫大的幸運。
但在一個雪夜裡,當丈夫再次為他心中的女人拋棄她時,突然醒來,她的丈夫從不愛她。
所以在她19歲的時候,在丈夫嘲笑她會後悔的聲音中,固執地拿着離書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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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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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傅晚宜面前:“晚宜,我後悔了!”
攝政王覬覦傅晚宜多年,用盡一切手段,只為娶一位伯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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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