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巷子盡頭是秦淮河的一條支流,河水渾濁,漂著菜葉和垃圾。河邊有一個廢棄的碼頭,石階上長滿了青苔。
“陳書記。”老方忽然說,“我兒子,方小滿。有訊息了。”
陳修良轉過身。
老方的臉上沒有表情。他的手攥著旱菸袋,指節發白。
“死了。去年冬天,在六合。逃跑的時候被打死的。”
河水在石階下流著,發出汩汩的聲音。遠處有人在洗衣服,棒槌落在溼布上,一下一下,沉悶而規律。
“方師傅。”陳修良的聲音很輕,“怎麼知道的?”
“昨天,一個從六合回來的老鄉告訴我的。他被抓去當夫子,跟小滿在一個連。他說小滿跑了三次。第一次被抓回來,打了二十軍棍。第二次,打了五十軍棍。第三次——”老方的聲音斷了。
第三次,他跑了。然後死了。
“他說小滿臨死前說了一句話。他說——告訴我爹,我沒給他丟人。”
老方蹲下來,把臉埋在手心裡。他的肩膀在抖,但沒有聲音。十二年的黃包車伕,見過日本人殺人、見過漢奸抓人、見過國民黨撈錢、見過老百姓餓死。他沒有哭過。今天,他蹲在秦淮河邊的廢碼頭上,肩膀一抖一抖地,像一截被風吹動的老樹樁。
陳修良在他旁邊蹲下來。她沒有說話,沒有拍他的肩膀,沒有說“節哀”或者“他是英雄”。她只是蹲在那裡,和他一起看著渾濁的河水。
過了很久,老方站起來。他用袖子擦了擦臉,把旱菸袋重新裝滿,劃火柴點燃。煙霧從他的鼻腔裡散出來,被河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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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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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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