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厚坐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祖上盜墓？

他們家祖上八輩都是種地的，最闊的時候也不過是養了兩頭牛，怎麼可能跟盜墓扯上關係？

但他看到王半仙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人，在尋找最後一條線索的表情。

“沒有！”趙德厚說，“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老實莊稼人，從來沒幹過那種缺德事！”

王半仙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然後搖了搖頭，不是否定他的回答，而是否定自己剛才的猜測。

她重新把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趙秀芹，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是盜墓。”她喃喃自語，“那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趙秀芹跪在地上，身體又開始抽搐，那些黑色的血從她臉上往下淌。

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熱油濺到了水裡。

趙建國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些血滴在地上的時候，不是滲進土裡，而是在地面上滾動，像是水銀一樣，一粒一粒地聚集在一起，慢慢地朝王半仙畫的那個圓圈滾過去。

王半仙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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