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項議程我全準備了方案草案。底層許可權可以開放，但需要你們提供製衡法則稽核模組的介面標準。交匯區最新資料我帶了最近一萬年的完整測繪記錄，交匯區目前有十七個活躍文明，時空通道入口密度是外圍區域的上百倍。時空錨點漂移監測方案我建議聯合監測，你們秩序法則負責錨點位置校準，我們測繪站負責交匯區邊界變化資料，雙方每半年交換一次。”他把三卷卷軸依次遞出。

姜竹展開卷軸。測繪師的草案寫得很乾淨，每一條都留了修改空。他看著條款的間隙抬了下眼。

“你信裡寫了名字。測繪師不向測繪物件透露本名，你說我們不是測繪物件是山門的主人。”

溯零把檔案箱裡最後一卷卷軸拿出來。“這是年度維護報告的附錄，萬古大地時空座標穩定性評估。結論：穩定。原因寫在報告裡你們修復了地脈，清理了法則殘留，重建了防禦陣法。時空座標的穩定性取決於載體大地本身的法則健康度。你們把大地修好了，座標就穩了。將來漂進交匯區，穩定的座標比漂移的座標更容易管控。”

姜竹提起筆在草案條款旁邊寫了修改意見。

“底層許可權開放介面標準用制衡法則加密，制衡法則和時空法則對接時能自動過濾非法則屬性干擾。交匯區資料交換每半年一次，加一條緊急情況下可臨時調取對方資料庫。時空錨點聯合監測方案增加預警閾值：錨點漂移速率一旦異常加速，雙方同步啟動應急預案。”他把修改好的草案遞回去。

溯零接過卷軸。看到第二條時手指在條款上停了一下。不是反對，是在核算什麼。他抬起頭，沒有馬上說“批了”，而是從袖子裡掏出刻刀，在條款旁邊寫了一行細密的批註。

“緊急調取資料庫需要測繪站站長審批我是站長，可以批。但調取通道必須加雙重法則加密。測繪師族群的資料庫裡不止萬古大地一個座標的資料，還有其他已認領座標的管控方資訊。我需要對他們負責。雙重加密的金鑰分別由玄門禁地和測繪站各自保管一半，調取時兩半金鑰同時插入才能解鎖。這樣任何一方都不能單獨訪問完整資料。”他寫完批註，把刻刀在指尖轉了個向，“不是不信任你們。是測繪師的規矩資料安全不是靠信任，是靠機制。”

“同意。雙重加密用制衡法則加秩序法則。制衡拆解非法訪問，秩序記錄一切調取軌跡。每次調取留下完整記錄，三方同步存檔。”程御把短刃從袖子裡掏出來擱在膝上，“秩序法則的調取記錄不可篡改，你的其他管控方可以隨時核查。金鑰各持一半，機制上沒有問題。”

溯零點了下頭，在三份草案上逐一簽下法則簽名。每籤一份，拱門符文同步更新一條對應條款。簽完之後把刻刀收回袖子。

“三項議程全部透過。申報系統升級預計數日內完成，交匯區資料交換第一期從下月開始，時空錨點聯合監測今天啟動，我回去後發第一組交匯區邊界變化資料給你們。另外，關於交匯區的十七個活躍文明，第一批資料裡會附帶簡要評估：哪些是中性或友好傾向，哪些可能在萬古大地漂入交匯區時產生摩擦。評估依據是過去一萬年內這些文明在交匯區的行為記錄。資料僅供你們參考，判斷和決策由你們自己做。”

他把時空薄膜卷軸整齊碼迴文件箱，合上蓋子站起來。走到山門口時腳步慢了半拍，低頭看石階第三十七級上那個凹痕。

“上次來是夜裡，沒看清。是你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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