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還算麻利。”老乞丐瞥了兩人一眼，尤其是目光在血雂微微蒼白的臉上停頓了一瞬，“沒缺胳膊少腿，不錯。東西呢？”

林硯將那塊“幽”字令牌遞了過去，同時簡單彙報了追殺過程和發現那三名隊員屍體的情況，以及自己地感感知到的、第三方存在的可能。

老乞丐接過令牌，隨意看了兩眼，便丟在一邊，似乎並不在意。倒是聽到“第三方”時，渾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並未多言，只是道：“影剎的‘清道夫’，算是有點意思的雜魚了。這個‘幽蝠’，在‘幽’字部也算排得上號。殺了也就殺了，不過，他臨死前捏碎了‘地聽盤’，又試圖激發這令牌，雖然被你打斷，但難保沒有一絲波動傳出去。影剎那邊，很快會知道這支小隊出事了，也會知道，對手比預想的棘手。”

他坐起身，看向林硯和血雂，語氣帶上了一絲認真：“此地不宜久留了。影剎吃了這麼大的虧，下次來的，恐怕就不是‘清道夫’這種級別了。就算他們暫時摸不清底細，不敢大張旗鼓，也必然會調集更多好手，甚至可能請動精通陣法、追蹤、乃至占卜推算的高人，仔細搜山。這靈穴雖然隱蔽，但並非無跡可尋。若被真正的高手盯上，總有被發現的風險。”

“前輩，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裡？”林硯問道。他其實早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影剎的反應會這麼快，手段會如此層出不窮。

老乞丐摸著下巴，沉吟片刻，目光望向嵩山更深處，那連綿起伏、雲霧繚繞的險峻群峰，緩緩道：“嵩山很大，能藏身的地方很多。但一味躲藏，並非長久之計。影剎如跗骨之蛆，不徹底解決，終究是禍患。而且…”他頓了頓，看向林硯，“你的地眼傳承，需要不斷體悟地脈，夯實根基。這靈眼雖好，但終究只是一處節點。地眼一脈的修行，需行萬里路，觀千山勢，納百川氣。閉門造車，難成大器。”

“您的意思是…離開嵩山？”林硯心中一動。

“不錯。”老乞丐點頭，“此地己被影剎盯上，成為漩渦中心，不宜再留。你需要更廣闊的天地，去歷練，去成長，去真正理解‘地’之厚重，也去…尋找更多的答案。”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硯一眼，“關於九鼎，關於守山人，關於影剎背後的圖謀，甚至關於你自己身上的謎團。答案，不在這裡，而在更遠的地方，在更深的江湖，在更大的天地。”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收拾一下，準備離開。這靈眼雖好，但好東西總不能一次吃完。等你修為再進，對地脈感悟更深，或許還有機會回來。現在嘛，該動身了。”

“去哪裡？”林硯問。

老乞丐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複雜之色，望向北方，緩緩吐出兩個字：

“洛陽。”

洛陽？林硯心中一震。那是中州腹地，千年古都，王朝中樞，也是天下九州氣運匯聚之所，龍蛇混雜，風雲際會之地！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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