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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掛墜盒的少女_舞會(1)

舞會

聖誕舞會那天,城堡從清晨就開始變了。

門廳的樓梯自己重新排列,每一級臺階落下來時都帶著一種節慶的、不太嚴肅的聲響,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弄著。扶手欄上纏滿了冬青和槲寄生的枝條,槲寄生的白色漿果在燭光裡像一顆顆被串起來的小月亮。費爾奇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清單,臉上的表情介於警惕和疲憊之間——他在數有多少對學生會借槲寄生的名義在走廊裡逗留。洛麗絲夫人蹲在他腳邊,琥珀色的眼睛跟著每一個經過的學生轉。

塞西莉亞從地窖走出來時,費爾奇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弗林特小姐。助教。”他的聲音帶著常年在地下室和灰塵裡打滾的沙啞。“今晚你也參加舞會?”她點了點頭。他低下頭,在清單上添了一筆,嘴裡嘟囔著什麼,然後繼續數他的槲寄生。

禮堂的門大敞著,裡面傳出弗立維教授尖細的指揮聲。塞西莉亞沒有進去。她沿著走廊往地窖方向走,經過二樓女生盥洗室時,腳步慢了一瞬。門關著。水龍頭沒有再滴水了。桃金娘大概也在為舞會做準備——她生前是個拉文克勞,死後依然保持著對一切節日活動的熱情。

傍晚時分,城堡裡的光線開始變軟。塞西莉亞在宿舍裡換上禮服。深綠色的緞面,領口收得很窄,袖子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貼合得像第二層皮膚。裙襬在她腳踝處微微散開,走路時會發出極輕的、像湖水拍在石階上的聲響。她把頭髮放下來,深褐色的波浪垂到後背中央。沒有戴任何首飾。鎖骨之間空著。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手抬起來,停在鎖骨之間——然後放下了。轉身,走出宿舍。

門廳裡已經擠滿了人。格蘭芬多的紅色、拉文克勞的藍色、赫奇帕奇的黃色、斯萊特林的綠色,被布斯巴頓的淺藍和德姆斯特朗的暗紅切開,像一塊被反覆摺疊的織錦。塞西莉亞從人群邊緣走過去時,看到克魯姆站在樓梯口,身邊是赫敏·格蘭傑。她穿著一條淺紫色的禮服裙,頭髮被光滑地梳成了一個優雅的髮髻。克魯姆正低頭和她說話,赫敏的臉頰是粉紅色的。塞西莉亞從他們身邊走過去,赫敏的目光偏了一寸,在她臉上停了不到一秒——不是打量,是確認,像在確認這裡還有另一個人和她一樣,被一件不屬於平時自己的衣服包裹著,站在不屬於平時的光線裡。

安東在門廳另一側等她。深棕色的頭髮往後梳著,露出一整片額頭。暗紅色的禮袍比平時那件更貼合,領口繡著極細的銀線。他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不是打量,是更慢的,像一個人翻到一本期待了很久的書,沒有立刻翻開,只是看著封面。

“綠色。”他說。“你們學院的顏色。”

“德姆斯特朗的紅色。”她說。

他微微側過頭。“不是紅色。是勃艮第。熟透的櫻桃壓碎之後的顏色。”他伸出手。她把手放上去。他的掌心是溫的。

勇士們開舞的時候,塞西莉亞站在人群邊緣。波特和佩蒂爾——那個拉文克勞女生,穿著印度風格的粉色紗麗,每次旋轉手腕上的金鐲都會發出極輕的聲響。波特的手放在她腰上,動作僵硬得像在揮魔杖。德拉庫爾小姐和羅傑·戴維斯從他們身邊滑過去,淺銀色的禮服裙在燭光裡像融化的月光,戴維斯的臉紅得像被燙過。克魯姆和赫敏在舞池中央,他的手很大,幾乎蓋住了她整個腰側,但她沒有躲——她的下巴微微揚起,像在確認自己站在這裡,穿著這條淺紫色的裙子,被威克多爾·克魯姆牽著手,不是任何人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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