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靠著洞壁，數自己的心跳。

每十次，胸口鎖鏈紋路收緊一次。痛感從鈍重變成尖銳，像有鉤子在肋骨上刮。他咬住牙，沒出聲。

姜璃躺在他左邊三步，呼吸微弱但平穩。布條固定住了肋骨，但內出血沒止住，臉色白得嚇人。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洞外狼嚎又響起來，這次近了些。

陸恆撐起身，走到洞口。山林一片銀灰，樹影搖晃。沒有狼的影子，但能聽到爪子扒地的聲音，在左側三十米外的灌木叢裡。不止一隻。

他退回洞裡，撿起姜璃掉在地上的匕首。刃口崩得更厲害了，勉強能用。又從她靴筒抽出那把備用短刀——更短，淬毒，藍光幾乎看不見了。

聖典沉寂，能量枯竭。他現在和普通壯漢沒區別，可能還更虛弱——內臟受損，動一下都疼。

狼嚎第三次響起，在正前方。

陸恆握緊匕首，盯著洞口。地上影子突然扭曲。

影子立起來，脫離地面，變成人形輪廓。高三米，通體漆黑，沒有五官。它抬起“手”，指向洞外左側。

陸恆沒動。

輪廓停頓兩秒，手猛地一揮。洞外傳來重物倒地聲，接著是狼的哀嚎，戛然而止。

輪廓融入地面影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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