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粒流向東方。

陸恆邁步，腳陷進光裡，拔出時帶起金色浪花。浪花濺到小腿，皮膚髮燙，留紅印。

姜璃走在他右側半步，匕首換左手，右手垂著。小臂傷口纏的布條滲黑，布料邊緣腐爛，但黑氣沒再擴散。暗金色紋路盤踞在手腕附近。

“紋路在吸收暗蝕。”她低頭看一眼，“速度慢，但有效。”

“能撐多久。”

“到下一個石室。”姜璃語氣平淡，“如果還有石室。”

陸恆沒接話。左手按在胸口，黑色鎖鏈紋路纏在肋骨表面。心臟每跳一次，紋路收緊一分。痛感鈍重，像有人用鐵鏈勒進骨頭。

但痛楚裡混著力量。神主血髓修復了蝕骨池的潰爛，經脈裡枯竭的能量重新湧動。聖典第一頁空白處，金紋穩定，不再滲血。第二頁灰暗，但頁角泛起極淡金邊。

兩人走了一炷香時間。

光粒濃度翻倍。每一步都像踹進膠水泥潭，腿抬到膝蓋就得發力。呼吸困難，光粒擠進鼻腔，燒得喉嚨發乾。

陸恆咳了一聲，咳出帶金光的血沫。血沫落光粒上，嗤一聲燒成白煙。

“閉氣時間延長。”姜璃聲音悶在光裡，“我數步數，每五十步換一次氣。你跟著節奏。”

她開始計數，步伐穩定。陸恆調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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