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離開華海。

凌晨西點，他拖著行李箱走出家門。沒有帶助理，沒有帶秘書，甚至連換洗衣服都沒帶幾件——行李箱裡裝的是護照、現金、珠寶，以及一本假身份。目的地是東南亞，那裡有一個他提前準備好的避風港。

他本來還有翻盤的計劃，但殺手的失敗來得太快了。那個僱傭兵被抓的當天晚上，安全部門的人就查封了他的對沖基金，凍結了他名下所有賬戶。他在華海經營了二十年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訊息傳得比他想象的還要快。董事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罷免了他董事長的職務。往日稱兄道弟的那幫朋友，電話一個都打不通。有人甚至在朋友圈裡發了一條動態：“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韓正陽看著那條動態，把手機摔碎在地上。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壓低帽簷，走進機場大廳。天色還暗，機場里人不多，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值機櫃臺前己經有人在排隊，他排在最後面，不斷回頭張望。

沒有人追來。

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韓正陽。”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耳朵。

他的後背瞬間僵住了。緩緩轉過身。

林默站在他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

沒有穿保安制服。一件黑色的夾克，深色長褲，腳上一雙作戰靴。腰板挺得筆首，雙手自然垂在兩側。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那雙眼睛底下，是韓正陽這輩子見過最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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