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冷藏箱的電池倒計時：5小時47分。

林默抱著那個銀白色的冷藏箱，從廠區後門跑出來的時候，陳雨桐跟在他身後，腳步踉蹌。她的手腕上還有繩子勒出的紅印，臉上淚痕未乾，但她咬著牙，一句話都沒說。

“你不用跟著我。”林默頭也不回地說，“回公司休息，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那是我住的小區。”陳雨桐的聲音沙啞，“那二十六個人裡，有小楊，有劉姐，有每天給我煮咖啡的張伯……他們是我的員工，也是我的鄰居。我怎麼能回去休息？”

林默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她的眼睛紅紅的，頭髮亂成一團，職業套裝上沾滿了灰塵和鐵鏽。但她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棵被暴風雨吹打過的竹子——彎了，但沒斷。

“好。”林默把手裡的冷藏箱遞給她，“拿著，我去開車。”

陳雨桐接過箱子，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個嬰兒。

林默跑到廠區大門口，山鷹的車還停在那裡。山鷹搖下車窗，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老大，解藥拿到了？”

“拿到了。但冷藏箱的電池撐不了太久，必須在六小時內把藥送到所有人手裡。”

山鷹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眉頭皺了起來：“二十六個人，分散在三個不同的單元樓，有的在家，有的可能在上班。六小時……光敲門就得花一半時間。”

“所以不能一家一家送。”林默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先去小區物業，調住戶名單和聯絡方式。電話通知所有人立刻回家，我們在樓下統一發放。”

“萬一有人不信呢？”山鷹發動車子，輪胎在土路上刨起一片塵土，“你打電話說‘你家水管被人投了毒，我們有解藥’，人家第一反應肯定是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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