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臺穹頂破碎的玻璃縫隙間,猩紅月光如血水般流淌,在阿嫿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她突然劇烈抽搐起來,鱗片下暗紅的血管如同甦醒的蚯蚓,瘋狂地扭曲蠕動,順著脖頸一路蜿蜒至臉頰。唐小酷剛要伸手安撫,卻見她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雙眼 —— 那雙曾經清澈的眸子,此刻竟變成詭異的豎線,幽幽紅光流轉,透著說不出的陌生與危險。
“阿嫿?” 唐小酷聲音發顫,喉結上下滾動。還沒等他得到回應,車載電臺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電流聲,彷彿一道驚雷劃破死寂。莉莉沙啞又急切的聲音從中傳來:“小酷!別去崑崙墟!巫離他” 話音未落,便是一陣劇烈的雜音,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唐小酷瞬間撲到操作檯前,雙眼死死盯著雪花翻湧的螢幕,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螢幕看穿。畫面中,莉莉左眼纏著滲血的繃帶,身後是熊熊燃燒的歸墟盟典籍,火勢將她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而她右手緊攥著唐小酷送的銀杏葉吊墜,眼神中滿是恐懼與不甘。就在下一秒,一道黑影如毒蛇般纏住她的脖頸,莉莉驚恐的瞳孔驟然放大,畫面隨之陷入黑暗。
“莉莉!” 唐小酷的怒吼震得整個天文臺嗡嗡作響,他一拳砸在螢幕上,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憤怒、擔憂與自責在他心中翻湧,可此刻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車頂傳來尖銳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彷彿死神的鐮刀正在肆意切割。巫離踏著青銅鈴鐺倒掛在天窗,繃帶下的左眼泛著詭異紫光,周身散發著危險而陌生的氣息。他的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手中的鈴鐺輕輕搖晃,發出的聲響卻令人脊背發涼。“把阿嫿交出來。” 他的聲音沙啞冰冷,像是生鏽的齒輪相互摩擦,可在看到阿嫿的剎那,語氣不自覺地微微顫抖,洩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唐小酷本能地後退半步,將阿嫿牢牢護在身後,腰間的匕首瞬間出鞘,刀刃在血色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你到底想幹什麼?莉莉現在生死未卜,你還要來添亂!” 車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墨無咎悄然握緊腰間的玉簡,眼神警惕地盯著巫離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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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離抬手間,鈴鐺迸發出黑色鎖鏈,如靈蛇般纏住唐小酷的咽喉。但鎖鏈的力度明顯有所剋制,似乎他也在內心激烈掙扎。“歸墟盟在霧隱山設下祭壇,只有阿嫿的血脈” 他的話被老局長突然的怒吼打斷。老局長舉起銅鏡,鏡面清晰映出巫離背後的歸墟盟紋身,聲音中滿是憤怒與失望:“叛徒!當年就是你”
“夠了!” 巫離突然爆發,繃帶下的紫光暴漲,他的情緒徹底失控,“你們以為我願意?他們給阿嫿種下噬心蠱,我每違抗一次命令,蠱蟲就會啃食她的魂魄!”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與無奈,字字句句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的,彷彿這些日子的煎熬在此刻徹底決堤。
唐小酷感覺呼吸愈發困難,鎖鏈勒在脖頸上,更像是勒在他的心上。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三年前,在 749 局的實驗室裡,巫離總會趁著除錯裝置的間隙,盯著手機裡阿嫿在苗寨跳舞的影片傻笑,眼中滿是溫柔與愛意。那時的他們,多麼幸福,可如今卻被命運推到了對立面。
阿嫿虛弱地抬起手,指尖輕輕擦過巫離垂落的髮絲,眼神中滿是理解與心疼:“我知道 一直都知道” 她頸間的苗族銀飾隨著呼吸輕輕晃動,每一個紋路都訴說著曾經的甜蜜 —— 那是巫離親手為她打造的定情信物,承載著無數美好的回憶。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鱗片脫落的傷口滲出點點熒光血珠,滴落在巫離手背上,像是無聲的傾訴。
巫離猛地扯開繃帶,左眼赫然是枚跳動的晶藍色晶片,與歸墟盟從 “時墟” 核心提取的裝置如出一轍。他剛要開口說明晶片能定位祭壇中樞,卻被遠處突然暴漲的血色圓月打斷。與此同時,莉莉淒厲的慘叫聲混著歸墟盟的戰歌傳來,刺痛著每個人的神經。
阿嫿強撐著身體,鱗片再次生長,瞳孔豎線愈發明顯:“去救她 我能堅持。” 唐小酷握緊莉莉送的銀杏葉吊墜,將殘缺晶片按在巫離左眼的裝置上,目光堅定如鐵:“一起去。阿嫿說過,苗族的銀飾,要戴到生命最後一刻。” 晶片與裝置劇烈共鳴,巫離發出痛苦的嘶吼,歸墟盟控制他的程式碼在金光中寸寸崩裂。當最後一道鎖鏈斷開時,他踉蹌著接住險些倒下的阿嫿,滾燙的淚水砸在她褪色的銀飾上,暈開一朵朵水花。而前方,未知的危險與拯救莉莉的希望,正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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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陸玄能看到熟練度。
一門法,只要真正練會一次,熟練度就能漲一點。
一百遍,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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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遍——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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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萬遍凈身咒——一咒盪盡百丈陰煞。
第一萬遍安魂咒——一聲喚回群魂。
第一萬遍金光咒——金光照鎮,群屍俯首。
九叔沉默了。
四目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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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符,你畫了多少遍?”
“一萬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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