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選拔結束後,張勵正式成為雲家的內院弟子。他的獨立院落坐落在內院邊緣,不大,但比起外院那間漏風漏雨的破屋子,己經是天壤之別。
院中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有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凳,牆角種著幾株靈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靜室裡的聚靈陣雖然比不上歸一聖地的,但也足夠他日常修煉。
張勵沒有急著享受這些,他把自己關在屋裡,開始翻閱雲家的檔案。內院弟子有許可權查閱族譜和家族大事記,但僅限於公開部分。
他花了一個月時間,翻遍了外院和內院的藏書閣,終於在一本泛黃的名冊上找到了那個名字。
雲若曦。雲家旁支,族主與第三十房小妾的侍女之女,身份低微,不受重視。十八歲時離開雲家,前往大楚歷練,後再也沒有回來。名冊上的記錄只有寥寥幾行字,連一張畫像都沒有。張勵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侍女之女”西個字上停了又停。
侍女之女。母親是侍女的女兒,而那個侍女是雲家族主第三十房小妾的侍女。這意味著母親在雲家的地位比他想象的還要低——不是旁支,是旁支中的旁支;不是庶出,是庶出的庶出。在講究血統和出身的雲家,這樣的身份幾乎沒有翻身的可能。
張勵合上名冊,沉默了很久。小九站在他肩頭,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耳朵,像是在安慰他。他伸手摸了摸小九的羽毛,站起身,將名冊放回書架。
他沒有放棄。名冊上的記錄太少,但至少給了他方向——母親是旁支,姓雲,十八歲離開雲家。他需要找到更多線索,需要知道母親在雲家還有沒有親人,需要知道她為什麼離開、去了哪裡。
接下來的日子,張勵白天修煉,晚上翻閱檔案。他一本一本地翻,從族譜到大事記,從大事記到雜錄,從雜錄到書信往來。
他的神識強大,一目十行,但云家的檔案浩如煙海,一個人翻不知道要翻到什麼時候。他沒有助手,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找什麼,只能靠自己。
一個月後,他在一封舊書信中發現了端倪。那是一封寫給雲家某位長老的信,落款是“雲若曦”。信的內容很短,只有幾行字——“長老在上,晚輩雲若曦,因私事需離族遠行,望長老恩准。若曦此去,不知歸期,但云家之恩,若曦永世不忘。”
信上沒有日期,沒有抬頭,只有這幾行字和一個潦草的簽名。張勵把信看了三遍,確認筆跡和名冊上的簽名一致。這是母親的字。
他收起信,繼續翻找。又過了幾天,他在一本雜錄中找到了另一條記錄——“雲若曦,離族後前往大楚,此後音訊全無。族中議定,將其從族譜中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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