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安娜抓住他手腕的手,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好。”
安娜鬆開他的手腕退後了一步。她累了一天,從早上考試到下午遇到查理到晚上這一齣。她的膝蓋有點軟,扶著沙發的靠背站了一會兒才站穩。
“我先上去休息了。”她轉身往樓梯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看著安德路,“你今晚回你自己那住吧,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
安德路點了一下頭,金色的左眼和銀色的右眼在燈光下亮著,沒有反駁。安娜走上樓梯,腳步聲在木板上一級一級地響,越來越遠,最後聽見她房間的門關上了,咔嗒。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菲尼克斯從沙發上坐起來了,金橘色的瞳孔盯著安德路,尾巴從身後捲到身前,毛從軟變硬,整隻狐狸蓬鬆了一圈。
“臭鳥,我們狐狸最喜歡吃鳥了,不要被我逮到了。”他露出了牙齒,門牙兩側的犬齒比平時長了一點,尖尖的,在燈光下反著光。他的嘴角往上咧著,眼睛裡卻帶著一絲認真,耳朵豎得筆首,尾巴微微翹起,像一隻準備撲向獵物的狐狸。
安德路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彎法讓菲尼克斯的牙更癢了,整隻狐狸都繃緊了,但安德路己經轉過身看著德古拉。德古拉站在沙發旁邊,兜帽拉下來,暗紅色的眼睛在陰影裡亮著。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既然加入了安娜的惡魔陣營,就老實一點。”安德路看了他一眼,金色的左眼和銀色的右眼在德古拉的暗紅色眼睛前面亮著,沒有回答,也沒有移開。
其他的惡魔沒有說話。卡倫趴回了壁爐前面,三個頭疊在一起,尾巴捲到身側。莫拉克跳上了鞋櫃,蹲下來豎瞳半閉。賽壬從窗戶邊滑回了水裡,只露出兩隻眼睛。艾瑟斯把翅膀合攏了。希爾維盤在臺燈柱上,紫色的眼睛半閉著。德古拉沒有再說話,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來,兜帽拉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安德路轉身走向門口,白頭髮在燈光下晃了一下。他拉開門的時候側過頭看了莉亞一眼,莉亞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沾著麵粉,圍裙上蹭著一片幹掉的菜葉。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彎起來了,聲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語。
“得給安德路先生安排一個住的地方了。”安德路的腳步頓了一下,走出去了,門關上了。莉亞轉身走回廚房,麵粉從她袖口上飄下來,落在案板上,一片薄薄的灰白色。她伸手揉了揉麵團,揉了幾下之後手停了,又抬頭看著天花板——頭頂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安娜在房間裡走動,踩著木板的邊緣,一下,又一下,像在找什麼東西。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壁爐裡的火在燒,木柴噼啪響。誰都沒有說話。灰狼趴在樓梯口,頭擱在前腿上,黃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尾巴在地上掃著,掃起一小蓬灰。
腳步聲停了,灰狼把頭抬起來,耳朵朝樓梯上方轉了一下。樓上傳來床板被壓下的聲音,很輕,吱呀。然後安靜了。灰狼把頭重新擱回前腿上,閉上了眼睛。尾巴在地上又掃了一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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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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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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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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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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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