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壬在魚缸邊沿坐著，海霧般的藍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他在說，我在罵你，你聽見了嗎。卡倫的表情在說，聽見了，不重要。
賽壬的手指在魚缸邊沿上攥緊了，指節泛白。他的腮幫子鼓了一下吐了一串泡泡，不是一顆一顆的是一串，像被人從水裡往上推的一串葡萄。
泡泡群聚在卡倫的頭頂上方懸了幾秒然後同時破了，水霧像被人潑了一盆水一樣澆在卡倫的頭上，他的頭髮溼透了，水從髮梢往下淌，順著脖子流進領口裡，他沒擦，伸手把安娜放在桌上的麵包拿起來咬了一口。
賽壬從魚缸邊沿跳起來了。巴掌大的人魚，深藍色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他從魚缸裡彈了起來在空氣裡劃了一道弧線，落下去的時候沒收住勁。
尾鰭拍在了魚缸的邊沿上，玻璃碎了。玻璃碴子向西面八方飛出去，一片從卡倫的臉旁邊擦過去在他的顴骨上劃了一道很小的口子，血珠從傷口滲出來。
賽壬落在一地的水和玻璃碴子中間，深藍色的捲髮溼漉漉地貼在頭皮上，尾鰭在地上拍了一下，身體在玻璃碴子上滑了一道。安娜衝過去蹲下來把他從地上撈起來。
“你沒事吧？”賽壬看著她，又看著卡倫。
卡倫蹲下來把地上的玻璃碴子一片一片撿起來，手指被玻璃劃破了，血從指尖滲出來滴在地板上，他沒停。
賽壬把目光從卡倫身上收回來看著安娜。
“我沒事。”安娜把他放在茶几上，轉身去拿毛巾，賽壬看著卡倫蹲在地上撿玻璃碴子的背影。他的手指上全是血，他把玻璃碴子堆在一起堆成一小座亮晶晶的山。
賽壬吐了一個很小的泡泡，泡泡從嘴角冒出來升到半空中飄到卡倫的頭頂上方，沒有破。
安娜把賽壬從茶几上托起來，放在一塊乾毛巾上，用毛巾角擦了擦他尾巴上的水。
賽壬的尾鰭邊緣有一道很小的裂口，是玻璃碴子劃的，粉紅色的嫩肉露在外面，血珠從裂縫裡滲出來，在深藍色的鱗片上像一顆很小的紅寶石。她用毛巾按了一下，賽壬的尾鰭縮了縮，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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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閃婚了，老公是京市頂級豪門繼承人，剛領完證就去了外地的分公司，他的律師讓她簽了一份厚厚的協議。
哦，協議結婚啊。
太好了！
離婚還有房子拿。
太太太好了！
——
宋今川覺得這段被強塞的婚姻還是有好處的，無名指上的婚戒替他擋掉了很多麻煩。
除此之外，他對這段婚姻無感，對那個陌生妻子也無感。
契約妻子遵守協議，本本分分。
能不戴婚戒就不戴。
在外面跟他裝不熟。
不願意存他電話號碼，不願意加他微信，不願意坐他的車……
他像個怨夫一樣越來越不滿。
——
外界傳言宋今川結婚了，但沒人見過這位宋太太。
直到某次宴會，有人看見清冷禁慾，古板嚴肅的宋家新一代掌權人壓着一個女人親，把人都親哭了。
那場面火熱，讓人面紅耳赤。
清冷禁慾的男人紅了眼眸。
“老婆，協議作廢，我們做正在的夫妻。”
“老婆，我們不要分房睡了行嗎？”
“老婆，把我排在你心裡第一位好不好？”
“老婆，我愛你，你也愛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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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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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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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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