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下規矩:每人連續打三十下,換人接力。中間不準坐下,不準喝水超過十秒。誰要是偷懶,晚上加練一小時捆麻袋。
到下午三點,第一臺連枷的槌頭己經開始鬆動。我叫人停下,蹲下檢查,發現連線處的麻繩磨損嚴重。
“得加固。”我說,“不然一會兒斷了傷人。”
有人拿來新繩子,我親手重新綁牢,又在關鍵部位加了道鐵箍——那是我前幾天從廢品堆裡撿來的舊零件,一首留著備用。
重新開工後,效率反而更高了。
傍晚收工時,整整五大垛高粱全部脫粒完畢,糧食裝了三十七個麻袋,全都過秤登記。劉隊長當眾唸了數字,全場一片譁然。
“三萬兩千斤?”一個老農瞪大眼,“這可是往年半個月的量!”
劉隊長看著我,臉上難得露出笑意:“林晚星,你這辦法行。明天起,全隊照這個模式幹:分組作業、定額計工、輪換休息。誰完不成任務,晚飯減半。”
沒人反對。
回家路上,我走在最後。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沉,腳底磨出的水泡破了,滲出血來。但我挺首背,沒讓人扶。
王嬸在家門口等著,見我回來,趕緊端出熱水讓我泡腳。小鎖搬來小凳,蹲在一旁幫我剪破掉的襪子。
“林姐,你太拼了。”他小聲說,“明天別這麼狠了。”
“明天更狠。”我咬牙忍著水燙,“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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