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白三奶奶的乾女兒們把藥材當零食吃了，吃完拉肚子，蹲了一地。白三奶奶氣得首搖頭，說“你們這是自找的”。她熬了一大鍋止瀉藥，姑娘們捏著鼻子喝了，又挨個紮了針，折騰了一宿才好。第二天姑娘們走了，白三奶奶給每人發了一本手寫的《常用藥材辨識》，說“下回來我考你們”。

我以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結果沒過幾天，又來一檔子事兒。這回不是乾女兒們，是胡姐的前男友們又來了。

上回那五個被常三爺一個眼神嚇跑之後，我以為他們死心了。沒想到，他們沒走遠。五個人，五輛車，停在村外的公路上，蹲在路邊抽菸，一蹲就是好幾天。王老六去鎮上趕集，看見他們，回來跟我說：“大哈，那幾個男的在村外蹲著呢，跟五隻蛤蟆似的。”我沒當回事兒。

結果那天上午，他們又來了。

這回沒開車，是走著來的。五個人，排成一排，從村口走過來。畫家揹著畫箱，商人拎著公文包，歌手戴著墨鏡，老師捧著玫瑰花——這回花是新鮮的，紅豔豔的，還帶著水珠。白西裝拎著蛋糕盒子，盒子上繫著紅絲帶。五個人灰頭土臉的，像是好幾天沒洗澡，但穿戴還算整齊。

他們走到院門口，站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先進來。畫家說：“你先進。”商人說：“你先進。”歌手說：“上次是我先進，這回該你了。”老師說：“我上次跪下了，這回該你們跪。”白西裝說：“我上次蛋糕被打了，這回你們賠我。”

五個人在門口吵起來了。

黃二叔從養殖場出來，看見他們，臉黑了。“你們咋又來了？”

畫家說：“二叔，我們想跟玉環談談。”

黃二叔說：“談啥？上回不是說了嗎？她不跟你們談。”

商人說：“二叔，我們就說幾句話。”

黃二叔還要說，胡姐從屋裡出來了。她靠在門框上，照著小鏡子，悠悠地說：“讓他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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