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踏一步時,記憶裡湧現的是白父的身影,父親抽著煙槍,夕陽下皺紋的面孔,回頭時,帶著的讓人一下子平靜的笑容,撫摸著自已的頭……
白凡的心,就像空氣中飄浮的飛雪一樣雜亂無章,無處安放……
再踏一步時,記憶中白母在黃昏下為自已與父親披上大衣的場景湧上心頭,夕陽下,黃昏前,被拉長的影子,兩短一長,長的是兒子的未來,短的是父母的日子……
白凡的眼簾低垂,瞳孔空洞渾濁漆黑一片,卻沒有焦點,壓抑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上散發出來,令人窒息。
他雖年輕,可經歷此役,親人盡失,道心崩沮,支撐他修行的靈魂在這一刻被抽空。
他依然年輕,可卻早已心力交瘁。
距離那片廢墟越近,白凡的心神就越發悲涼,他的胸口似有千斤重,壓的他喘不動氣,曾幾經摔倒,可都踉蹌的爬起,哽咽地向前。
腦海中封存的記憶在自已揹負全村人以及父母希望的時候背井離鄉,前往玄天宗求道時,踏出家門的那一刻再次崩潰。
直至終於來到廢墟前時,白凡的雙膝一軟,跪倒在了地上向著眼前的廢墟重重的磕了幾個頭,此時再也繃不住眼淚如同決了堤一般悲痛欲絕。
在他身後的薛毓妗也在這一刻一同跪了下來,衝著廢墟輕輕叩首。
山間傳來他的痛哭,清風輕輕安撫。
這一刻的飛雪連天,灑落在碧水村的積雪越來越多,似要掩蓋它曾存在過的痕跡。
“妗兒,我再也沒有爹孃了,再也沒有親人了……”白凡哽咽回頭,滿臉淚花的衝著身後的薛毓妗哭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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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靈骨,共分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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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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