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斟酌著詞語,“我工作的地方人多,環境也雜,而且,我其實不是本地人,我過段時間可能要回去,您…”。
“我沒事兒啊,我也能跟著你的。”老人急忙道,身影又凝實了幾分,
“我其實走過很多城市,雖然這樣了,但是我其實也能坐車的,實在不行,我就……就跟一小段路,或者在你住的地方附近轉轉也行,小夥子,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那種深切的孤獨感讓陳默心頭有些發酸。
尤豫再三,陳默嘆了口氣,妥協道:
“那……這樣吧,您可以試著……跟著我回酒店附近,但儘量別一直靠我太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靠近您,但是電影上不是說人的陽氣太重嗎,我怕你會有什麼問題。”
陳默再次嘗試編造出一個憋腳的理由。
“可以!可以!”老人連忙點頭,虛幻的臉上似有光彩流轉。
於是,這天傍晚,陳默的身後多了一個常人看不見的尾巴,老人的魂體果然依言,只是遠遠跟著,保持著一段距離,彷彿一道沉默的影子。
回到酒店所在的街區後,老人也沒有靠近建築,只是在街對面的梧桐樹下靜靜駐足,望著陳默進入酒店大門。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那樹下虛幻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孤單,卻又似乎比在站臺時多了些安寧。
當天深夜,陳默房間。
他剛結束一個關於編鐘演奏環節音樂設計的視訊會議,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忽然心有所感,走到窗邊輕輕拉開一絲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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