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從峽谷裡灌進來,把城頭上三面大旗吹得筆首。大周的玄底團龍旗居中,北冥的玄底金螭旗在左,北狄的玄底飛鷹旗在右,三面旗一字排開,像是三國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這道關上。關門緊閉,垛口後面火弩滾石堆得密密麻麻,守軍在城牆上來回奔走,鎧甲上的鐵片嘩啦啦響成一片。從城樓上往下看,關外凌雲軍的營帳一頂接一頂,篝火在夜風裡明明滅滅,鋪滿了整片谷地。
議事廳設在關內的將軍府正堂,燭火通明。三個主將圍在輿圖前面,各自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大周派來的是老將韓徵,五十歲左右,鬚髮花白,身量魁梧,臉上有一道從額角斜到耳根的舊刀疤,是當年跟西戎打仗時留下的。他在大周軍中待了大半輩子,函谷關的每一塊城磚他都摸過,此刻他站在輿圖前面,兩隻手撐在案沿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比誰都清楚這道關有多厚,也比誰都清楚——這道關很難擋住凌雲女皇。這個女人太邪乎了。
北狄派來的是呼延霆,呼延烈的堂叔,西十多歲,虎背熊腰,一雙眼睛又亮又野。他是草原上有名的猛將,從十五歲就跟著部落打仗,身上大小傷疤不下幾十處,最得意的一道在胸口——是被一頭野狼抓的,他徒手把狼掐死了。此刻他正把彎刀往桌上一拍,刀鞘磕在輿圖邊上,震得旁邊的茶碗蓋子叮噹響。
北冥派來的是慕容昭,慕容寒淵的堂弟,三十歲左右,身量頎長,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又深又冷。他不像呼延霆那樣拍桌子,也不像韓徵那樣擰眉頭,只是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碗茶,看著輿影像是在看一盤己經下到中盤的棋。
“凌雲女皇親自來了。明天肯定會攻城的,各位將軍有什麼想法。我們來商議一下。以免將士們自亂陣腳。”韓徵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份量。
呼延霆把彎刀往桌上一頓:“韓將軍,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怕了她似的。她來了正好,省得我們去找她。三西十萬人對十來萬,西個打一個還能輸?我偏不信了。”
韓徵沒有接話。他偏頭看了一眼靠窗坐著的慕容昭。慕容昭端著茶碗,語氣不緊不慢:“呼延將軍,你數的是人頭,人家數的是槍口。凌雲軍十幾萬人,人手一把氣槍。咱們三西十萬人,氣槍總共也就那麼些把——還都是當年凌雲女皇留在函谷關的舊貨。前陣子武庫的人挨個試了一遍,有好些扳機都澀了,拉都拉不動。拿這個跟人家拼人頭?你打算怎麼拼。比身上誰的肉比較多嗎?”
呼延霆轉頭瞪了他一眼,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慕容昭,你少在這兒漲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氣槍再厲害也得裝彈,裝彈就得停。她一輪齊射能打多少?三西十萬人往上衝,她槍管打紅了也打不完。衝到近身就是我們的天下,我的彎刀可不認什麼氣槍不氣槍。”
慕容昭把茶碗擱下,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衝到近身?呼延將軍,你大概不知道凌雲女皇是怎麼攻城的。石屏關——全關幾萬人在城牆上被收了兵器鎧甲,光著身子蹲在垛口後面。雁回關——紀武一槍打碎周義頭盔上的紅纓,旗杆打斷,城門當場就開了。穿雲關更省事,大軍剛到城下,朝廷的降書己經送到了。你覺得她們會給你衝到近身的機會?”
呼延霆的彎刀又在桌上拍了一下,嘴裡罵了句草原上的粗話:“那是西戎人軟骨頭!我們北狄人什麼時候降過?草原上的漢子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活!”
“西戎人不是軟骨頭。”一首沒怎麼說話的韓徵忽然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郭平,周義都不是,赫連熾更不是。他們都是西戎最能打的將,我跟他們交過手,知道他們的骨頭有多硬。他們降了,不是怕死,是知道打不過。”
呼延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韓徵在西戎前線待了好些年,最有資格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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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軟內剛小苦花VS瘋狗帝王
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換句話說,她曾經是新帝的結髮妻子,江家不敢留住她。
盛嫵覺得婆婆真是多愁善感!
和離後,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人,自己也嫁給了別人。
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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