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時。
茅房的味上來了。
不是那種若有若無的騷味,是實打實的臭。凍了一夜的穢物隨著氣溫回升開始化凍,味道順著風首往號舍裡灌。
東排靠後幾個號舍的考生開始騷動,有人乾嘔,有人拿衣袖死死捂住口鼻,寫字的手都在抖。
林珏聞著這味,面色如常。
他正在寫第二場的策論題。
題目是:“論用人之法,擇能與擇德孰先?”
終於露出一點真面目了。第一場考“正身”“修德”,是障眼法。第二場這道策論題才是真正的試探——朝廷在問,查鹽案該用什麼人。
或者換個說法——朝廷在問,你們這幫舉子站哪邊。
林珏筆下不停。
就在此時,甬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比昨天更多,更密。
他抬眼看了一下。六個兵丁,押著兩個人往外走。這回被押的不是考生,是一個穿吏員服色的中年人——像是考場內負責分發燭臺的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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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離婚後,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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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檸,他遠在國外的小青梅。
而我,只是老爺子看中的適合他結婚的對象。
前世,我聽話把孩子打了。
突發羊水栓塞死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時,賀嶼和姜檸正在冰島看極光。
第一個踉蹌衝進手術室,跪在手術台邊失聲痛哭的人。
是賀嶼同父異母的哥哥賀宸。
「你怎麼這麼傻,萬一孩子是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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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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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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