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族長髮來的訊息,說林深走了,臨走前捐了筆錢給苗寨小學。阮野看完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兜裡。
“在想什麼?”顧庭問。
“在想,”阮野抬頭看他,眼裡的光比極光還亮,“明天去吃鱈魚火鍋吧,聽說配番茄炒蛋醬很絕。”
顧庭低笑出聲,握緊了她的手。夜空下的極光還在變幻,遠處的冰川閃著藍光,那些曾經的紛爭與算計,早己被這片純淨的天地滌盪乾淨。
往後的日子,大概就是這樣了——有星辰大海,有煙火日常,有彼此在身邊,就什麼都不怕了。
林深在苗寨曬完最後一斤艾葉,正準備離開時,族長突然叫住他,遞來一個陳舊的木盒:“這是周老頭當年落在我這兒的,你替我還給阮丫頭吧。”
木盒開啟的瞬間,林深愣住了——裡面沒有什麼驚天秘方,只有一疊阮野少年時的塗鴉,畫的全是同一個少年在圖書館寫程式碼、在實驗室熬夜的樣子,旁邊歪歪扭扭標著日期,正是他和顧庭在商學院較勁最兇的那幾年。
最底下壓著張紙條,是周老先生的字跡:“野丫頭總說,那個叫林深的小子眼神太急,可惜了一身聰明勁。”
林深捏著那張畫,指腹撫過少年顧庭身邊那個偷偷畫了個小太陽的角落,忽然想起大學時總在圖書館瞥見的那個畫畫的女孩——原來那時她的目光,不止落在顧庭身上。
他忽然明白,自己爭了這麼多年的,從來不是獎盃或阮野的才華,而是那份“被看見”的篤定。顧庭擁有的,從來不是阮野的藏鋒,而是她願意展露的所有柔軟。
離開苗寨前,林深給阮野發了條資訊,只有一張照片——他拍下了木盒裡那張畫,配文:“謝謝。還有,對不起。”
冰島的極光下,阮野收到資訊時,正靠在顧庭肩頭喝熱可可。她看著那張畫笑了笑,回覆:“先生說,急則失智。林總,慢下來的日子,也挺好。”
顧庭湊過來看了眼,挑眉:“他這是……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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