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在‘左岸’餐廳,靠窗的位置”。
顧庭的指尖猛地收緊,手機殼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上一世,陸近籌就是在那家餐廳,騙阮野簽下了第一份“合作協議”,把阮家經營了三代的建材供應鏈引向了陸家控股的小作坊,為後來的產業崩塌埋下了伏筆。那天她穿著鵝黃色的裙子,笑盈盈地拿著簽好的合同對他炫耀“近籌比你懂我”,像根針,紮在他心裡三年,每次想起都疼。
“備車。”顧庭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晚上七點,去‘左岸’餐廳。”
“顧總您要親自去?”林硯愣了愣,“要不要提前跟阮小姐說一聲?”
“不用。”顧庭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口袋裡的薄荷糖被體溫焐得溫熱,糖紙的褶皺裡還留著他反覆摩挲的痕跡,像藏著個不敢說的秘密,“我只是去‘吃飯’。”
傍晚六點半,阮野換了條薄荷綠的連衣裙,對著鏡子系項鍊時,指尖在那片銀葉吊墜上停了停。
那是枚看似簡約的銀葉項鍊,葉尖的弧度被工匠打磨得溫潤如玉,陽光透過鏡面照在上面,能看見葉片脈絡裡藏著的細小花紋——那是阮家老宅雕花窗欞的復刻,每一道紋路都由顧庭親手畫稿,找遍了明淞最老的銀匠鋪,耗了三個月才鑄成。葉背鏨著的“庭”字,是用微雕工藝刻上去的,不湊近了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可就是這枚不起眼的銀葉,葉芯裡嵌著的那點碎鑽,是顧庭跑遍歐洲古董市場,尋來的百年前皇室切割工藝的遺存,單是這點碎鑽,市值就夠買下半條商業街。更別說這項鍊的鏈條,是用顧庭母親留下的嫁妝銀鐲熔鑄重製的,鏈釦處藏著個極小的“野”字,是他偷偷刻上去的,合在一起,便是“庭野”。
背面的“庭”字被體溫焐得溫熱,像顆小小的火種,在她心裡燒得暖洋洋的。
這是顧庭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他當時只訥訥地說“隨便打的”,她卻寶貝了好一陣子,首到被方思捷借去“戴兩天”。後來哥哥在方思捷房間的首飾盒底層翻出來時,項鍊被隨意塞在角落,上面還沾著點化妝品的殘漬。張媽說,曾聽見方思捷跟陸近籌打電話,語氣裡滿是不屑:“阮野就喜歡這些廉價銀玩意兒,哪比得上你送我的金鐲子?這破葉子戴著都嫌掉價,我早想扔了。”那時阮野才知道,方思捷根本沒認出這銀葉裡藏著的門道,更不懂那看似普通的銀鏈,是顧庭用對母親的念想和對她的心意,一點點熔鑄出來的珍貴。她只當這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就像她永遠看不懂顧庭藏在冷硬外表下的真心,只會用“土氣”“廉價”來衡量一切。
因為以前方思捷常來留宿,阮野索性就叫張媽給她收拾了間客房,顧庭送的東西,總被她用“借我戴戴”的名義包攬,從鋼筆到圍巾,沒一樣還回來過,自己當時居然還覺得是姐妹情深。
樓下傳來汽車喇叭聲,是陸近籌來了。阮野深吸一口氣,拿起包走到門口,母親追出來叮囑:“早點回來,裡裡。”語氣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她始終不放心陸近籌,總說他“笑裡藏刀”。
“知道啦媽。”阮野抱了抱母親,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梔子花香——上一世母親進精神病院前,最後一次抱她時,身上也是這個味道,只是那時的花香裡,混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成了她一輩子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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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撩人的直球隊長XX 明媚活潑也會反逗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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