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後的第三天，蘇晚正式來工作室上班了。

她比林辰到得還早。林辰推開門的時候，她己經在二樓擦完了工作臺，正在一樓拖地。頭髮紮成丸子頭，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和牛仔褲，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你來多久了？”林辰把包放下。

“半小時。”蘇晚頭也不抬，“我把樓上樓下都擦了一遍，工具也擺好了。”

林辰上樓看了一眼。工作臺上的工具按照他教的順序排列，棕刷、排筆、鑷子、馬蹄刀，整整齊齊。旁邊還放了一杯泡好的茶，溫度剛好。

他端著茶杯下樓。“蘇晚。”

“嗯？”

“你不用這麼早來，九點開門就行。”

“我想早點來。”蘇晚拖完最後一塊地，把拖把放回衛生間，出來洗了手，“反正我在家也睡不著。”

林辰看著她，沒說話。她最近幾天睡眠不好，沉香手串戴了也沒什麼用，眼圈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上午十點，王芳來了。她把那隻青花梅瓶裝在紙箱裡，小心翼翼地抱進來，放在茶臺上。“林先生，您看看。”

林辰取出梅瓶，放在工作臺上仔細檢查。瓶身高約三十釐米，青花髮色濃豔，紋飾是纏枝蓮紋，佈局疏朗，畫工精細。他翻過來看底足，胎質細膩，有自然的火石紅。

“光緒官窯，品相完好。”林辰把梅瓶放回紙箱，“市場價十萬左右。你是想賣還是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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