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十八年九月的北京，秋風吹得院子裡的棗樹葉“沙沙”響，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在青磚地上織出細碎的光影。俺坐在正屋的桌前，手裡捧著守常先生給的革命刊物，一字一句地啃著，遇到不認識的字就圈出來，打算等會兒問先生。守常先生坐在對面的木椅上，也捧著一本書在看，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翻書的聲音和窗外的風聲。

看了約莫一個時辰，守常先生放下書，抬頭看向桌上那個“五穀豐登”的繡袋，眼神變得溫和起來。他站起身，走到桌前，輕輕拍了拍繡袋，對俺說道：“阿房同志，這袋新麥是黃土坡工農的心血，咱們不能只把它當成心意存著，得讓它發揮實實在在的作用。”

俺放下刊物，抬頭看著守常先生，有點疑惑地問道：“守常先生，您的意思是……”

“俺打算把這袋新麥分成三份，”守常先生說道，語氣很認真，“一份仔細包好，寄給歐洲的王京岐同志，把黃土坡鄉親們的心意和收成告訴他，讓他知道國內工農都在支援他；一份送到北大農科去，讓農科的同志們做實驗，研究這新麥的品種，看看能不能改良，讓更多工農鄉親們種上高產的麥子，多收糧食；剩下的一份，留在這裡，等革命刊物把你的《一袋新麥的故事》發表後，讓同志們都看看這帶著工農心意的新麥，激勵大家更好地為革命奮鬥。”

俺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俺之前只想著把新麥交給守常先生，把鄉親們的囑託帶到，沒想到守常先生還能讓這新麥發揮這麼大的作用。俺用力點點頭：“守常先生，您想得太周到了！這樣一來，鄉親們的心意不僅傳到了，還能幫到更多的工農鄉親，幫到革命事業，真是太好了！”

守常先生笑了笑，說道：“這都是應該的。工農的心意最質樸，也最有力量，咱們要讓這份力量最大化。你跟我來，咱們先把新麥分好。”說著，他拿起繡袋，朝著院子走去。

俺趕緊跟了上去。院子裡的棗樹下，放著一張舊木桌，桌上還擺著之前俺寫作用的麻紙和鋼筆。守常先生把繡袋放在桌上，從屋裡拿出三個乾淨的布袋，一個是深藍色的，上面繡著簡單的花紋，應該是先生自己用的；一個是淺灰色的，布料厚實，看起來很結實；還有一個是淺棕色的，上面印著“北大農科”的字樣，想必是之前農科的同志送的。

守常先生又從牆角搬來一箇舊木盆，把繡袋的活結解開，小心翼翼地把新麥倒進木盆裡。金黃的新麥嘩啦啦地滑進木盆，在陽光下閃著油亮的光，新麥的清香一下子瀰漫開來，引得院子裡的幾隻麻雀落在棗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也被這麥香吸引了。

“你看這新麥，顆粒飽滿，成色也好，是難得的好麥種，”守常先生抓起一把新麥，放在手心輕輕搓了搓，又湊近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黃土坡的鄉親們用心種出來的麥子，就是不一樣。把這樣的麥種交給農科的同志做實驗，他們肯定能研究出更好的種植方法，幫助更多地方的工農提高收成。”

俺也抓起一把新麥，放在手心，感覺暖暖的、滑滑的。這麥子裡，有張狗蛋的力氣，有孫大海的仔細，有月蘭她們的心意，還有李奶奶的期盼。俺說道：“守常先生，這麥是鄉親們用血汗換來的，每一粒都來之不易。您把它分去做實驗，幫大夥兒提高收成，鄉親們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特別高興的！”

“是啊，”守常先生點點頭，拿起一個木勺，開始往淺棕色的布袋裡舀新麥，“工農的期盼，就是咱們的奮鬥目標。讓農科的同志研究這新麥，就是為了讓更多工農能吃飽飯，能有更多的力氣支援革命。你以後回了黃土坡，也可以把農科同志研究出來的種植方法帶回去，教給鄉親們，讓黃土坡的收成越來越好，讓‘五穀豐登’的好日子早日實現。”

俺認真地記在心裡：“俺記住了，守常先生！等俺回去，一定把農科同志的方法教給鄉親們。到時候，咱們黃土坡的麥子肯定能收得更多，鄉親們的日子也能過得更好！”

守常先生舀麥的動作很穩，一勺一勺地，把新麥均勻地倒進淺棕色的布袋裡。他一邊舀，一邊說道：“北大農科裡，有不少從山東、河北來的研究員，他們都是為了幫助工農才搞農業研究的。他們之前還跟我說，北方很多地方的麥子產量低，鄉親們日子苦，想找些好的麥種研究研究。這下好了，有了黃土坡的新麥，他們肯定能有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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