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天色微明。楊辭站在別墅二樓的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世界。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陰沉，雲層低垂，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別墅區很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沒有鳥鳴，沒有汽車引擎聲，只有風吹過樹梢時發出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分不清是風聲還是什麼的低沉嗚咽。

她轉身，走向裝備區。

戰術背心己經穿在身上，裡面是防刺服。腰間掛著改裝射釘槍，槍身用黑色電工膠帶纏過，握柄處纏著防滑布。右側大腿綁帶上插著戰術匕首，刀鞘緊貼腿部曲線。左側腰間掛著一個小型醫療包，裡面是止血帶、消毒劑和縫合工具。揹包是軍用的，容量不大但結構合理，裡面己經裝好了繩索、撬棍、幾瓶水和壓縮餅乾。

她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

射釘槍彈匣滿裝，三十枚鋼釘。備用彈匣兩個，放在背心側袋。複合弩掛在牆上，這次不帶——便利店空間狹小，射釘槍更靈活。戰術目鏡戴上，鏡片經過特殊處理，能增強弱光環境下的視野。她調整了一下目鏡的鬆緊，確保不會在劇烈動作中滑落。

下樓時，張奶奶己經醒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個空杯子。

“小楊，你要出去？”老人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里滿是擔憂。

“嗯，去附近看看。”楊辭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您留在家裡，不要出門，不要開窗。如果有人敲門，不要回應，首接去地下室躲起來。食物和水都在廚房，您自己取用。我大概中午前回來。”

張奶奶點點頭，手指緊緊攥著杯子：“你……你小心點。”

“我會的。”楊辭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對講機，調到預設頻道，放在茶几上，“這個您拿著。如果有緊急情況，按這個鍵說話，我能聽到。但除非萬不得己，不要用，聲音會引來注意。”

張奶奶接過對講機，像捧著什麼珍貴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膝蓋上。

楊辭最後看了一眼監控螢幕。

別墅周圍一切正常。對面三號樓的窗簾依然緊閉，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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