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芸順勢倒起苦水來,苦著臉道:“太上皇說的是,小臣也是被敬老爺趕鴨子上架的。您們是不知道這府裡有多少破事,單說那賴家,三代人貪了幾十萬兩銀子。小臣剛入嗣那幾日,翻賬本翻得頭都大了,偏生敬老爺只管什麼也不管。小臣這族長當的,實在是一腦門子官司。”
他這話雖帶了幾分訴苦,可說的都是實情。
殿中幾位大臣聽了,面上不顯,心裡卻各有各的思量。徐光啟攏著袖子站在那兒,目光在賈芸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賈家顯赫,如今竟被一家奴才欺負到這種地步。若不是出了個賈芸,這國公之家怕是真的氣數將盡了。
景平帝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行了,你家那些破事,別拿出來說了。”
他正了正神色,語氣也沉了下來,“今日叫你們來,是兩件正事。”
眾人立刻收斂了神色。景平帝道:“第一件,根據遼東細作密報,皇太極果然野心不死,己暗中集結兵馬,有出兵朝鮮之意。”
他看了賈芸一眼,“這一點,倒是被你料中了。”
景平帝接著道:“第二件,南邊倭寇也越鬧越兇,更有甚者,不足百人的倭寇竟劫掠三省,殺戮官軍數千人,匪夷所思。現任浙首總督無力應付,南邊形勢也頗為棘手。”
兩線同時告急,一條在北邊,一條在南邊,哪一個都不容小覷。
景平帝看向賈芸:“辮賊出兵朝鮮的事,當初是你最早提出來的。你來說說,如今該如何應對?”
賈芸被點了名,也不推辭,站出來道:“陛下,小臣當日就說過辮賊若攻朝鮮,非救不可。若失了朝鮮,後果不堪設想。”
徐光啟也道:“襄寧侯此言有理,朝鮮不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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